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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景寧以為宴會正廳肯定已經圍滿了客人,緊張的跟在紀溫庭的身邊,疑惑怎么這會兒紀秉臣就不在乎紀溫庭暴露在人前了。
可等他們到了真正的前堂時才發現除了高坐上位的孟老爺子、孟老夫人,還有孟泊秦孟枕星等一些孟家親信外,沒有再見到其他前來祝壽的人。
孟老爺子一看到紀溫庭,就立馬拄拐起身,和孟老夫人走到他們面前。
“孟爺爺,孟奶奶。”紀溫庭恭敬道:“溫庭身體有恙,還要勞煩你們起身迎接。”
“這是說的哪里話!”
孟老爺子沉下眉宇,嚴肅的面容沒有持續幾秒,在看到紀溫庭時又嘆出口氣來,只笑道:“你能來我已經很高興了,要是總像前兩年一樣推辭,我和你孟奶奶非要親自上門去請不可!”
紀溫庭面露歉意:“是溫庭不懂事,讓二位擔心了。”
“好了好了,溫庭難得過來你非要嘮叨這么多做什么!”孟老婦人瞪孟老爺子一眼,含笑道:“來溫庭,咱們去里面說,就等著你來開飯呢。”
紀溫庭點點頭。
一家人穿過長廊,朝更里間的用餐里廳走去。
孟家是一個規矩嚴謹的地方,不論是主人家還是下人都不會高聲而語,連一向話密膽大的孟枕星也十分乖巧的跟在孟老夫人身旁。
一落座,下人就立馬端菜上桌。
孟老爺子對紀溫庭喜愛非常,竟是不顧平常的禮儀規格,非要讓紀溫庭坐在自己身邊。
孟泊秦一臉無奈,倒是十分爽快的讓了座,這樣一來,景寧就不知道自己該坐哪好了。
“坐這。”
在他打算就這么站著在紀溫庭身邊服侍時,紀秉臣拉開了身側的椅子,拍了拍椅背示意他過去。
景寧下意識看了紀溫庭一眼,接收到他的默許才走到紀秉臣身邊坐下。
他們這動作自然被人精似的孟老爺子盡收眼底。
紀秉臣當時將景寧弄到紀家的事情人盡皆知,或許外面大多數人都以為景寧是跟著紀秉臣的,但和紀家交往甚切的孟家,又怎么會看不出景寧是紀溫庭身邊的人。
孟老爺子若無其事移開視線,在菜上來前偏頭和紀溫庭照常寒暄了幾句,無非是關心他的身體,私家宴會只字不提生意上的事情。
這中途剛才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短暫離席的孟枕星也回來了,默不作聲在孟夫人身邊坐下時,就聽孟老爺子道:
“枕星,你坐在那里干什么,坐溫庭身邊來。”
紀溫庭身邊一直空著一個位置,剛才孟泊秦都沒坐,原來是給孟枕星留著的。
孟枕星看了眼紀溫庭,皺眉道:“爺爺,沒必要吧。”
孟老爺子瞪著她,沉著臉說:“什么沒必要?你不聽爺爺的話了?”
孟枕星只好不情不愿的繞道到紀溫庭身邊坐下了。
紀溫庭面色不變,孟老爺子的意愿都表現的這么明顯了,老人家也知道紀溫庭會明白他的意思,索性要直接挑明。
“溫庭,你明年二十有八了吧,和我們枕星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
第47章
孟老爺子發話, 庭內寂靜無言,就是紀秉臣也埋頭不語。
只有景寧緊張的時不時轉頭去看紀溫庭。
紀溫庭神色如常,只笑:“孟爺爺, 溫庭一副殘軀, 不敢耽誤枕星。”
孟老爺子敲了一下拐杖,橫眉怒道:“我看誰敢這么說!你和枕星是從小定下的婚約, 就是枕星敢以此事說胡話, 我也絕不饒恕!”
孟枕星垂著腦袋沒說話,情緒藏在密長眼睫下。
不知道是不是景寧的錯覺,明明之前孟枕星都表現的很喜歡紀溫庭的模樣。無論是神情還是動作都是裝不出來的親昵和依賴,可此刻提到她和紀溫庭的婚事, 她卻似乎并不那么開心。
“孟爺爺。”紀溫庭斂去了笑,認真道:“這婚約本就是少時孟阿姨開的玩笑,現在我和枕星都已經大了, 也有自己的選擇。”
孟泊秦和孟枕星的父母現今還在國外,孟老爺子的生日宴也沒能趕得回來。他們夫妻倆在孩子們還小的時候就忙碌于彼此的事業, 小孩的事情都交給了兩位老人,婚姻一事上更沒有對他們強加什么要求。
況且這“婚約”原本就是孟枕星的母親看紀溫庭少時俊俏隨口說的玩笑話。
哪里知道傳到孟老爺子耳朵里去, 老爺子也真放在了心上,這些年時不時的提起。
哪怕是紀溫庭這么說了,孟老爺子也表現得不贊同的模樣,語重心長道:“溫庭,我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不是耳不聽目不明的人, 我家枕星從小喜歡你, 我相信不論是長輩也好朋友也好,都有眼睛看得見。如果你是看不上我們家枕星,那我無話可說, 可如果你是因為自己的身體覺得自己會耽誤了枕星,那我說句不好聽的,這就是放屁!你紀溫庭是什么樣的人我看著你長大還不知道嗎?別說是你現在的傷只是暫時的,就算是真的從此再也站不起來,那你也比這世上人絕大多數人強上千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