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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的心底卻總還是有些不安。
紀秉臣是已經發覺了什么嗎?上次他和陳頌那件事情也是他最先試探自己是不是自傷。
這人像是狗變得, 嗅覺未免太敏銳。
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為什么他能獨擔紀家的大梁了,就算是現在告訴他紀溫庭的腿是被他暗中弄壞的他也不意外了。
此人在家里的乖巧才是真正迷惑人的假象。
回家正好趕上了午飯。
景寧和紀秉臣也很默契的沒有在餐桌上提校門口的事情。
“紀先生,我的手是不是今天就可以拆了?”
其實景寧覺得早該拆了,只是紀溫庭不說他也不敢問,實在是這只手有點影響到他上課了才不得已提起。
紀溫庭問道:“還痛嗎?”
景寧忙道:“早就不痛了,也能正常活動了。”
“嗯,下午讓醫生來一趟。”
管家:“是。”
“謝謝紀先生。”
“不用那樣客氣。”
紀溫庭又問起景寧在學校里的近況。其實大可不必問的,因為景寧幾乎每天都會給他發信息報備自己的日常。
“和同學朋友相處的還算愉快嗎?”
男人像是一個真正的長輩,關心起景寧的人際交往。
景寧點頭說:“挺好的,而且還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紀溫庭笑了笑,自然而然的問:“是怎樣的朋友呢?”
“是我的學長,說起來二少爺應該聽說過。”
景寧悄摸看了紀秉臣一眼,語氣故作自然,盡量不讓他們看出破綻。
靜默不語的紀秉臣這才抬起眉梢看他一眼,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哦?說來聽聽。”
景寧垂下眼,道:“是向樂成的哥哥——向希喬,他也在a大讀書。昨天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遇了向少爺,偶然得識。”
紀秉臣笑了聲,視線不動聲色的在他哥面上瞥過,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那位向大少爺,有所耳聞。”
景寧怕說的太多讓他們察覺到什么,又岔開了話題說:“還是家里的菜好吃。”
紀溫庭往他碗里夾了塊排骨,溫聲道:“多吃一點。”
管家的效率很快,午飯用完后沒多久醫生就過來帶著他去一樓診療室拆石膏。
紀溫庭和紀秉臣下午有事要談,吃完午飯就去了書房。
一進書房,紀溫庭就對身后跟上來的紀秉臣說:“查查向希喬。”
紀秉臣幾個大跨步上前在沙發上癱下,偏著腦袋去看他哥,嘆道:“不是吧,你還真要上他的當啊。”
男人沒說話,操控輪椅在自己平常做的位置上停住,目不斜視的拿過手邊的書開始翻看,一副并不準備和他多說的樣子。
紀秉臣忍不住湊過去說:“哥,難道你真沒看出來剛才他是故意提起向希喬的?據我所知,那個向樂成和傅崢他們是一伙的,以前就經常欺負他。而且他那個前未婚夫齊琛對景寧的關系可不一般啊。”
聽到這最后一句,紀溫庭才抬起頭沒什么情緒的瞥他一眼:“所以呢?”
“所以景寧突然向你提起向希喬肯定是別有用心啊!”
紀秉臣就不信他哥這個老狐貍一點都看不出來。
然而面前人仍是平靜的模樣,唇齒輕啟道:“證據。”
紀秉臣早把景寧之前的一切查得一清二楚,他還真有理有據:“齊琛看不過傅崢他們合伙欺負景寧,向樂成又總跟著景寧那個沒腦子的弟弟鬼混,于是單方面砍了這段娃娃親,遠走異國。向樂成心底里肯定不樂意,昨天中午估計是又來找他麻煩了。”
紀溫庭終于有了點反應,合上書沉下眉,嗓音微冷:“欺負他了?”
“這個我不知道……”紀秉臣又沒在景寧身上長眼睛,“不過以向樂成那性格多少能推斷到啊。所以哥,你明白我什么意思了不。”
紀溫庭又翻開了書:“不知道。”
“……”
紀秉臣一拍大腿,急的站起來,雖然這里隔音好但生性多疑的他還是怕外邊有人偷聽,壓低了聲音:“他被向樂成欺負了這么久,又公然向你提起向希喬,難道不是想讓我們關注向希喬的意思嗎?向家現在是向樂成他媽當家,向樂成那個爹偏心偏到九寨溝了,把娘兩捧在手心里。雖然說是傳聞,但是我猜,向董事長是真打算把自己全部家業都留給向樂成了。”
他這么說完一大長篇,他哥去只是頭也不抬的點評道:“進步了。”
“……”
紀秉臣一口氣堵在胸口下不來:“哥!你到底懂了沒?”
紀溫庭沒說話,甚至翻過了一頁書。
紀秉臣瞬間身衰力竭,一屁股又坐了下來,拍著膝蓋裝模作樣的開始反省:“我就不該把這小狐貍精弄回來的,居然能把我那個冷靜自持的大哥變成如今這個油鹽不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