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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車時,他又被嫌棄了,被趕去一個人坐副駕。就這都算是優待了,本來盛家父母是想讓他開自己的保時捷回去的。
而盛母一路拉著夏至的手就坐到了自己身邊,一口一個小夏叫得極親熱。
女人之間要建立友誼,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光聊皮膚保養就能聊三天三夜不帶停的。盛景一度懷疑,可能沒等車到家,他媽媽就會收個干女兒。
沒想到,話題說到盛母手腕上那個玉鐲時,情況發生了急轉直下的變化。那是只青白玉的鐲子,不是如今市面上常見的圓條或貴妃式樣,而是分了三個環。如麻花一般環環相套,卻又各自獨立,稍一晃動便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夏至是這樣點評的:“阿姨這只鐲子應該是清朝中葉到末期的手藝,那時講究玉質溫潤多過顏色。如今這三股五旋的工藝倒也有人復原了出來,只是到底不及從前的線條流暢,曲轉自如。”
就這一句話,盛父的眼睛頓時亮了。馬上接了盛母的班,聲稱要與小夏好好聊聊。從紅山的玉豬龍聊到和氏璧,再從藍田日暖說到通靈寶玉,時間空間跨度之大,文化內涵之豐富,一般人想插話都插不進。
反正盛景是聽得一頭霧水,眼見父親露出了幾分疲態,路上又堵,就勸道:“爸,你一路上坐飛機也累了,先喝口水,歇一歇。回去再說也來得及,橫豎小夏就住在阿淵家,跑不了。”
他倒是一片好心,可惜盛父半點也不領情:“喝什么水,我看你就是轉移話題。早告訴你要多了解歷史,多讀書讀報,也不知道都聽到哪去了?你看人家小夏,年紀輕輕,卻對玉文化有如此見地,你說你慚不慚愧?”
父親大人在上,盛景哪里敢不慚愧:“是是,爸你說得都對。是我不學無術,幸好有小夏在,你們好好交流。我在邊上聽著,也能漲漲見識。”
“哼……”面對兒子時,老盛如寒冬一般掛著臉。轉向夏至時卻如冰霜解凍,大地回春:“小夏,如今的年輕人大多浮躁得很,跟你一樣還有空撲進故紙堆里的可是不多啦!你是學什么專業的,現在在哪里工作呀?”
終于有一件能在父母面前顯擺的事情,盛景立即又活絡了起來,頗帶幾分驕傲地介紹道:“爸,小夏在我店里幫忙呢!”
“什么?”盛父一聽登時大驚失色,等夏至點了頭后馬上又轉為痛心疾首:“可惜…可惜啊,真是委屈了人才!”
雖然一直懷疑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但在這一刻,盛景心中的懷疑直線升到了最高點。在林家,小湘是唯一的女孩,自然全家人都疼著。林淵自小品學兼優,也一直比他得寵。如今,連剛見了一面的夏至都趕超了自己的地位,真是太打擊人了。
鑒于平時拿的工資和收到的定金,夏至非常有良心地沒有笑場,還幫著盛景說了兩句:“最近老板還是很努力的,眼力大有長進,不然怎么能淘到那個乾隆斗彩菊紋罐呢!”
提到一直惦記著的乾隆斗彩,盛父的興致更高了:“怎么小夏對瓷器也有研究嗎?”
萬沒想到盛叔叔這么一位溫文爾雅,有學者氣質的老人,一聊起古玩來就完全變身話癆。夏至也有些后悔,沒事瞎顯擺什么,敢情世界上就你一個人認識活環絞絲鐲?還是師父說的對,不論是錢財還是學識,最忌諱的就是炫于路旁,自己到底年輕沉不住氣了。
然而光后悔也沒用啊,小夏姐開始苦思冥想怎么能既照顧盛父的面子,又不著痕跡地結束這場談話。
沒等她想過三秒,只聽砰的一聲,車子一個急剎停住了。林淵先瞧了眼后視鏡,表情有些嚴肅,回頭叮囑眾人:“在車上別下來,我先去看看。”
“怎么啦?是碰到人了嗎?”盛母擔心地張望著,剛回來就遇上了車禍,這個兆頭可不大好。
夏至趕緊抓著她的手安慰道:“沒事的,這么大的聲響,要是人的話還不撞飛了,估計是輛自行車或是助動車。反正我們是正常行駛,等警察來了該驗傷驗傷,該追責追責,沒什么好擔心的。”
“對啊,媽。”盛景也跟著勸:“阿淵自己就是做警察的,處理這種事有經驗,肯定吃不了虧。”
他不勸還好,盛母一下就瞪起眼睛,氣場全開地指著他鼻子就數落起來:“你看你說的是什么話,你表弟又不是交警,對交通事故能有什么經驗?再說了,要是真碰了人。就該像小夏說的,分清責任,妥善處置。我是怕吃虧嗎?怎么好好一件事,到你嘴里就變了個味道……”
盛景,選擇死亡……
“咳……房東下去一會,怎么沒聲音了,我去看看情況啊!”夏至看這出大義滅親看得有些不忍心,干脆三十六計走為上。
一下車才發現,外頭也是一臺好戲剛開鑼。他們的車子剛開過了擁擠路段,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