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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協警好了,還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收留你!”
“小夏姐,消氣消氣……”這會小六倒是很有眼色,趕緊又給斟了一杯茶,口風立刻轉了?!澳阏f得對,這命案吶,確實不好沾!就算錢再多十倍,咱們也犯不上惹這晦氣,推了就是了。”
嘴夠甜,就是機靈從不放在正經地方,夏至對這個小子也是頭疼得很?!耙娙苏f人話,見鬼說鬼話;那是對客戶,對我就免了罷!”
小六撓撓頭皮,“總之,我就跟著小夏姐混,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不愿意,我肯定第一個高舉反對大旗!”
是啊,她要是不愿意做的事,難道還有人能逼她……
夏至單手捏著杯子,長出一口氣。這里天色一晚就容易起風,連瓷杯中小小一方天地,也隨著激蕩不已。
透過那些漣漪,她仿佛又看見了那個男人的眼睛,優美的形狀,瞳仁深沉如墨,透著譏誚:“你敢嗎?”
“我看咱們得跟魏哥商量一下,我估計他絕不是誠心坑你的,這里頭不定有什么事呢!貓有貓路,鼠有鼠道,公門的案子咱摻和不了,但也別得罪了人。”
吹著晚風,聽著小六在一邊絮絮叨叨地分析,夏至輕輕瞇起了眼?!拔簞椎膸?,我慢慢跟他算。至于那個警察,不用管他,從S市來的,待不了多久?!?
我是不敢,她在心里默默對著那雙眼睛重復了一遍。那又怎樣,我們本就是兩條道上的人!
眼見這位姑奶奶的臉色趨緩,小六暗暗抹汗,總算是哄好了。“行,那咱們是不是該做飯了?”
餓著肚子進門,又連驚帶嚇地陪著喝了一肚子水,這年頭做人小弟的也真不是個容易的差事。
“都這個點了,做什么飯!給小五打個電話,讓他買點熟菜回來。”夏至把殘茶往地上一潑,眼神明晃晃的嫌棄二字,秒殺了他的自尊。
天邊晚霞似錦,從排遣小六的行為中充分享受到快感的夏至吹著口哨,慢悠悠地踱著步走回房里。
余暉落落,遠處有炊煙裊裊,雞鳴狗叫。在院子里,小六邊嘆氣邊掏出手機,“這年頭不光紅顏,藍顏也一樣薄命;而且是薄如紙巾,被人用完就丟……”
夏至正洗臉,聞聲笑著撥開劉海上的水珠,罵了一句:“滾!”
嬉鬧之間,她自個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拿過來一瞧,巧了,這不正是那姓魏的嘛。
“魏哥呀……”憋了一肚子氣沒地方出的夏至,這聲喊得真是一詠三嘆,簡直比得上戲臺上的花旦了。
聽得電話那頭的魏勛當時就覺得頭皮一麻:“夏至,咱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敢當魏哥這句,我就是個跑腿的命,怎么配跟魏哥說咱們呢!”夏至半倚在門邊,嘖嘖連聲。
“又作怪了,”魏勛是受慣她的脾氣,當下也不糾纏,直切入正題:“我問你,南山路的事怎么樣了?”
前頭說過,夏至是個敬業的,遷怒歸遷怒,正事從不耽擱。“妥了,回頭就把你那份打過去。”
“怎么,你還收錢了?”對面登時就倒抽了一口冷氣,正七月的天氣倒像有西伯利亞寒流過境。
夏至就奇怪了,怎么一個兩個都是這個德行,她這錢收得到底犯了哪條王法。“我又不是干公益的,不收錢讓我喝西北風??!”
這頭理直氣壯,那頭卻是一陣鬼哭狼嚎:“我的姑奶奶耶,你知道他是哪位啊,就敢收他的錢!”
不就是個警察么,敢情這里頭還有什么貓膩不成?夏至不禁皺起了眉,嘴上猶自不肯服軟:“怎么就不敢收了,我這可都是辛苦錢,正經的勞動所得。我還給那姓林的打了個八折呢!”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姑奶奶,你趕緊把錢給我退回去。我回頭補給你,不打折,全額補,成不成?”魏勛已經沒脾氣了,他不過是一眼沒看住,就惹出事來,怪道說錢能通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