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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在柜臺上，而是坐在一旁碾藥材，只聽到嘎啦啦的碎裂聲。

張繡就站在屋外看著，目光溫柔而沉靜。

吉祥默不作聲地看向奶奶，她在想，自己看燕流的時候，是不是也如這目光一樣。

奶奶喜歡爺爺，只是爺爺故去后，奶奶也能再喜歡上另一人。

有時候感情好像不是非誰不可，燕流離開，她也會再喜歡上別人吧。

會嗎？

她想不明白，只是眼下，很喜歡燕流而已。

吳大夫心有靈犀那般抬起頭，看到了街面上的張繡，他眼里光彩閃爍，連忙拍著手上的藥渣。

“繡兒姐怎么來了，來來，快進(jìn)屋坐，吉祥也進(jìn)來。”

“散步就散過來了。”

“哦，這樣啊，喝茶。上次有個病人送了新茶來，你喝喝看，要是喜歡，我送你一些。”

“我嘗嘗。”

吉祥沾了張繡的光，和吳大夫也是混成了熟人，醫(yī)館里都是藥材的氣味，混合在一起也聞不出什么了。

她放下手中茶，問道：“吳大夫，燕流的傷你說什么時候能好？”

“那孩子好得快，夏末就能好利索，腿上的夾板，下個月能拿掉。”

“這樣啊，會不會有些太快了。”

“嗯？”

“啊，我的意思是，太快了有沒有什么副作用。也許慢一點(diǎn)，穩(wěn)妥一些呢？”吉祥看對方一臉疑惑，略顯心虛地解釋。

“倒也是，之前想著要快點(diǎn)好，所以下藥挺猛的。”

吉祥連忙說：“對，所以藥效溫和點(diǎn)也行。畢竟他朋友來找過了，說沒有危險，讓他安心在這養(yǎng)傷。”

“行，我重新寫藥方。”

吳大夫磨墨鋪紙，很快就重新寫了一副方子，他抓好藥包起來，一次性開了三天的量。

吉祥檢查這些藥包，對上張繡的眼神時，她感到臉上有些燥熱，感覺被奶奶看穿了。

她起身在藥柜上轉(zhuǎn)悠，看著臺面上翻開的藥理書，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藥效，還有畫插圖。

某一行字吸引了她的視線，吉祥的指尖指著，問道，“吳大夫，這種藥材融合進(jìn)去，可以做成迷藥？用來迷暈人？”

“是哦，藥效有些疊加起來，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還有這個藥，可以讓人神魂顛倒？是不是太夸張了。”

“就是一些媚藥的成分什么的，不過很少有人賣的，我這醫(yī)館可不會做這些藥。有些江湖郎中會賣這些邪方子，還有些門派專通毒術(shù)，用這些害人。”

看來醫(yī)術(shù)還真是博大精深，吉祥不知道怎么的，就把這些看進(jìn)心里了。

她和奶奶在吳大夫家坐了一會兒，剛才得到的兩個香囊，一個奶奶拿著，一個送給了吳大夫。

這把吳大夫高興得跟小孩似的，把那香囊就掛在自己的腰帶上。

祖孫倆拿了幾兩茶葉，這才慢悠悠地結(jié)伴回家。

“吉祥，奶奶，你們回來了。”

剛推開大門，吉祥就聽到燕流的聲音傳來，像是家里的狗狗似的。

少女壓下心里的那一絲忐忑，笑著說，“嗯，正好去了吳大夫那里，就讓他給你的藥方子換了下。”

“為什么換藥？”燕流沒什么疑心，單純地問。

“之前的藥效太猛了，這種溫和些，更穩(wěn)妥。”

“我扛得住啊，多猛都沒問題。”燕流從竹床上坐起，拍著自己的臂膀。

吉祥無辜道：“可是我都換了，那我又去找他換回來。”

“哎，算了算了，反正都是藥，我喝。”燕流抓了抓腦袋，心大的作罷，也不看一下藥方。

把這次的藥煎了出來，燕流一喝就覺得難喝，畢竟之前那副藥的口味他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

看他眉頭皺起，一臉拒絕的模樣，吉祥出門買了幾包蜜餞。

“下次喝了藥，就吃幾顆甜的。”她回來后，把黃紙里包著的蜜果給他看。

酸甜的氣味散開，燕流吞了下唾沫，然后張開嘴，“啊，給我丟一顆。”

她習(xí)慣了對方時不時的撒嬌，也知道不該把這樣的行為當(dāng)做曖昧，他腦子里沒想這些。

挑了一顆裹著糖霜的桃仁丟進(jìn)少年的嘴里，他表示還要幾顆，吉祥一連丟了四五顆進(jìn)去。

手指收回的時候，不小心剮蹭到他的唇瓣，吉祥震顫一下，觸感并沒有多奇異，更多的是擾亂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