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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從沒逼她。”

李云禮少見地沖他們冷笑一聲。

何尋芝有點急了：“云禮！你別這種態度！就算離婚了，他們也是你長輩！鬧成這樣都怪你，什么都不跟我們說，洛洛不想生，你可以慢慢勸她呀，怎么能跟著她一起犯傻呢？”

“好笑了，我為什么要勸她而不是勸你們？憑什么她要順了你們的心意而不是你們順了她的心意？”

“這不是誰順了誰！結婚生孩子是每個人的必經階段！有病生不出孩子的另說，能生為什么不生？全世界都不生，這世界上還有人類嗎？”

“何尋芝女士，我請你別跟我抬扛。這世界，有人愿意生，有人不愿意生，這都很正常。大家各自管好自已，相安無事不行嗎？為什么總要去干涉別人的想法，是太閑了嗎！？”

“李云禮！！！”

兩人步步緊逼，誰也不讓誰，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何尋芝吼了一聲，臉色發白，手開始抖。她剛剛好轉一點的身體經不住這種刺激，孟白英嚇壞了，忙開始從中調解，讓他們不要吵了，都是葉家不好，只能請李云禮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才算對得起兩家這么長時間來的交情。

李松清按著何尋芝，也勸說著讓她保重身體。

一屋子的人又沉默了片刻。

李云禮看著自已爸爸媽媽，問他們：“你們也讓我簽？”

何尋芝立刻接話：“我不想讓你簽，我只想讓你去做復通手術，然后去把洛洛接回來。”

孟白英聽了何尋芝的話，更加觸動，眼眶也開始紅了。

李云禮無語：“接回來又讓我們生？”

何尋芝語重心長：“我說了，我們可以好好勸她，不著急，她還年輕，現在的年經人都是這樣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現在不想生，不代表以后也不想生，她總會有想明白的一天的。”

“那她要是一直不想生呢？”

“我有信心能勸好她。”

“你還有信心能勸好她？你勸她，她會有多大的壓力你想過嗎？她甚至可能為了孝順你，違背自已的心意，這不就是逼她？”

“這怎么能是逼她呢——”

“你就是在逼她——”

李云禮長這么大，頭一次用嗓子在吼，臉紅氣急，脖子上冒出青筋，怒目圓睜。

何尋芝被吼得氣滯，往后一倒，被李松清一把接住，忍不住也吼上了李云禮：“你是真想氣死你媽啊？！”

見他們一家都吵起來了，孟白英和葉正華臉色特別難看，正要開口勸說幾句，李松清撫著何尋芝的后背，嘆氣道：“算了阿芝，孩子大了，終歸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不給意見了，讓他自已決定吧。”

何尋芝又氣又惱，緩了半天的呼吸，才又開口，語氣平緩起來：“我們都不想你們離婚，但是，你們說不生孩子就不生孩子，說結扎就結扎，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你們為什么就不能商量商量？實在解決不了，比如身體不行了，有病了，生不了，我們也不是不接受，我們是接受不了你們完全不顧我們的想法擅自做決定！尤其是你云禮，這結扎是隨便能做的嗎？萬一有意外，復通失敗，以后又想生了，你打算怎么辦？”

她說完，屋里又一陣沉默，葉家兩位老人看到這個情形，心里像被什么拉扯著，十分不是滋味。

李云禮降下情緒，但語氣中依舊是沒得商量：“協議我不會簽，人我會想辦法找到，就這樣，都散了。”

葉正華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云禮，你是個重情義的，但是葉洛說了，你不簽這個協議，她就不會回來。我們知道，你是因為葉洛不想生孩子，才去做的這個手術，你對她的好我們領你的情。所以關于小行的撫養權，歸你。我們也會去給他改姓，以后，小行就是你們李家的人，除非你再婚后，再生一個，否則我們永遠不見小行。”

李云禮看著葉家兩位老人半晌。

他伸出手指向外面小行的方向，平靜開口：“爸，小行——他姓葉也好，姓李也好，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雖然是葉李兩家的孩子，但他是一個獨立的人，他不屬于任何一方，我們根本不用爭來爭去，懂了嗎？”

說完，他拿著協議走到門口：“這兩天你們可以在這里住，我回公寓，直到我找到洛洛。”

他大步流星離開，四位老人茫然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

公寓里，吳玄聽李云禮說完，沒心沒肺笑了很久。

說他好不容易結了個婚，結果結扎把人姑娘嚇跑了。

“是不是結扎影響你發揮了。”吳玄嘿嘿一笑，被李云禮一腳踢飛。

“你沒腦子就算了，常識也沒有？”

吳玄哎喲一聲從沙發一側往李云禮身邊靠：“我開個玩笑而已，您老人家一看就持久行了吧。”

李云禮白他一眼：“說正事！”

吳玄輕咳一聲立刻正色：“嫂子她就沒給留個告別信什么的？”

“一個字都沒留，手機都關機了。”李云禮想起來就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