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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李云禮的心臟像被人割掉一塊，疼到差點痙攣。

哪怕是她已經在愛他，她還是在怕，怕得愿意委屈自己，去為他們這份感情盡力付出。

他抱住她，緊緊地抱住。

“不怕，”他壓制住聲線的變化，低聲又輕緩，“我說過，不會讓你遭受任何你不想遭受的。你如果還是怕，我可以忍，但我不想只是我一個人，我只希望，我們是永遠同步的。”

葉洛蜷在他懷里，肌膚相貼，坦誠相對，她一直在抖，克制不住地抖，抖到最后竟然哭出來，身體時的力量像洪水被開了閘，一下子全泄了。

他還是不懂她的痛，盡管他已經很溫和，他甚至十分肯定，但她不能信的不是他，而是那個套啊。

她為此查到很多資料，說明書上也有寫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她實在是說服不了自己。

胸前被眼淚浸濕，李云禮瞬間覺察到葉洛冷了下來。

心臟更痛了，拉過被子更緊地抱住她：“好了，不怕，今天就到這，行嗎？”

“對不起。”葉洛低聲抽噎，她知道，李云禮的想法才是正常的想法，她自己太過緊張，可她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恐懼。

她也很想自己能全身心投入，去接受，去放開，她甚至十分想念上一次的經歷。可惜，她現在就像一個矛盾體，一邊渴望，又一邊恐慌，她更怕自己會越來越迷戀，最終會把自己推向深淵。

“傻瓜，道什么歉，我們是夫妻，應該共同承受的。”李云禮摟緊她，“而且，你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慢慢來，總會好的。”

真的會好嗎？葉洛閉上眼，大腦混沌一片，姚瑤曾經提過，是不是有心理疾病，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是有點心理病。

迷糊間，胡思亂想著，慢慢睡著了。

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身邊的人起身，以她從來沒見過的狼狽模樣，在旁邊的浴室里，對著她，精|盡|人亡。

她瞳孔震動，啊一聲嚇醒。

睡眠燈在這個時候格外有用。

葉洛伸手一摸，自己一個人裹了一個被子，旁邊的人在另外一個被子，一只手從他的被子伸出來擁著她。

沒蓋被子，但他這只胳膊卻還是暖的，脈搏舒緩地跳動著，告訴她剛才只是一個夢。

她舒了一口氣，動作輕緩地將他的手收回他的被子里，又裹著自已的被子靠近一點，靠著微弱的夜燈，呆怔地看著他的臉。

是一張好看又溫和的臉，沒有表情的時候，完全沒有攻擊力，看得人心里軟綿綿的。

*

第二天，姚瑤聽說她要找心理醫生，第一時間給她介紹了一個專家，葉洛站在巖漫門口打了電話，約好了面診的時間，一抬頭，看見了曹芊芊。

她臉上帶著殺氣。

葉洛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她了。

“葉洛！”曹芊芊上來就直接質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事都告訴老梁了？”

不用說，這語氣肯定是陳年舊事。

“我沒那么閑。”葉洛懶得理她，轉身往店里走。

“等下！”曹芊芊喊著，嗓門巨大，周圍有人回頭往這邊看。

葉洛不想在自己店門口鬧事，把她拉到一邊。

“曹芊芊，我只說一遍，”葉洛板著一張臉，“除了上次我們三個人在一起我澄清過這件往事，我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再提起過，我沒興趣也沒時間管你的破事，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

她語氣冰冷，不帶一點感情色彩，曹芊芊盯著她看了一會，慢慢的，臉上的表情由質疑變成了委屈，最后竟眼眶一紅，低聲哭了起來。

葉洛：......

“你跟我哭有什么用，”葉洛無語，“我店里還有事，先走了。”

聽她這么一說，曹芊芊哭得更大聲了，拉著她不松手：“葉洛，你、你幫幫我，要、要不，你幫我求求李總，讓他幫幫我.....”

葉洛皺眉：“你可真有意思，我覺得以咱倆的關系，我會幫你嗎？”

曹芊芊哇一聲，傷心得好像死了老公一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該說不說，葉洛還沒從見過她這個樣子。

不過，她記曹芊芊的仇，記得可太深了，于是，饒有興致盯著她看了會熱鬧。

曹芊芊也不抹眼淚，直接淚奔：

“老梁要跟我離婚，還不讓我見兒子，我可以離婚，但我不想離開我兒子啊。”

“所以呢？”葉洛反問，“你再找一個男人生一個不就行了。”

反正，這不是她一慣的作風么。

這話夠無情的，曹芊芊聽了，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葉洛熱鬧也看夠了，正準備甩手離開，扭頭看見前來找她的林容。

看到曹芊芊又來糾纏，林容剛想發火，又發現她竟然在哭，一時間也搞不清楚狀況。

葉洛不想管曹芊芊，扔下她跟林容耳語了幾句，兩人扭頭看了她幾眼，最終還是決定少管閑事，回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