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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身幾刀刺進室內空間另一只接近她的吸血鬼心臟,沒有手槍和銀子彈,她也沒有力氣一一砍下他們的頭,只能暫時性讓這種生物停止活動。她喘氣應付下一只,揮刀砍掉拿槍對著她的手。黑色液體留滿室內地板,生物唉叫出聲往地上跪倒。海玉旒左右揮動手中的西洋劍對付室內最后一只,刷地一聲砍進吸血鬼的腰,那鬼唉喊著往后倒。
海玉旒手伸直將手中的刀直直指著她身側地上,預備著任何再被攻擊或是遇到十三氏族的可能。她越過滿地黑色液體往外走,室外傳來碰、碰兩聲槍響讓她快速往外走去,她已經沒有跑的力量,癌癥治療讓她失去許多體力,砍了幾個吸血鬼已經耗去她許多力氣,仗著之前安德魯為她請的西洋劍老師教給她的技巧和師父訓練她的耐力和功夫,在危急時她還能來個幾下,但她現在沒有良好體力無法打持久戰。她用手抹去臉頰沾染的黑色血跡。冷靜的走出大門,就著月色追蹤著地上黑色和紅色血跡來到房子外的海灘。
海玉旒在月光下看到兩個男人在海灘對峙著,是路西法和安德魯。
雨水模糊海玉旒的視線,她就著海岸邊房子傳來微弱的燈光試圖看清眼前狀況。她知道兩個男人的視線不會好到哪去,也不會看得太清楚,她于是在黑暗里奔向安德魯的方向。
呦、呦,看看誰來啦。原來是中國公主海玉旒,歡迎、歡迎,我可以一劍雙鵰殺死你們兩個。路西法手中拿著一把歐洲中古時代的劍指著安德魯的方向,語氣屌兒啷當。
海玉旒,快走。安德魯冷靜無比,語氣中無比冷酷,水滴不停地從他發捎滴落。手中手槍瞄準了樊楚的頭,雙眼專心地瞪著他的射擊目標,沒有分神去看海玉旒。
不,我想在這里做個了結。海玉旒搖頭,平靜又冷靜地說,眼睛看著路西法。海玉旒沒有意識到她所說的了結,讓安德魯聯想到死亡而不安起來。
你說,我到底有沒有和你怎么樣。海玉旒轉向路西法,她得趁機將所有的事揭開,不要讓安德魯在她死后心里有疙瘩。
當年要不是雪洛兒跑出來干擾,妳早就是我的人。路西法輪流看看兩人,似乎看透了海玉旒和安德魯之間有些什么,進而哈哈大笑出來:不過呢。拜妳海玉旒所賜,雪洛兒現在忙著四處找軀體使用,管不了我的事。他在越來越大的雨里和海浪聲里大笑后對兩人喊著。
廢話少說。海玉旒擺出一貫的不屑態度,反正她現在連死都不能害怕了,她就快死啦。
你們四處妨礙我們十三氏族的好事,我只好來要你們的命。十三氏族近來許多與黑幫及政治人物合作的事都被安德魯或海玉旒干預而瓦解。
哼,你以為會那么容易取走我們的命?海玉旒冷哼:我看你這只鬼還是趕快回去躲在棺材里吧。
那我們就來看看今晚進棺材的是誰吧。路西法揮動手中的劍,越過海灘浪潮往兩人走來。銀色子彈瞬間擦過海灘上移動中路西法的衣服,劃破一個長長的洞,他仍直直朝兩人走來。
走。安德魯催促海玉旒,他暗中安排的保鑣已經和路西法人手開戰。
不,要走一起走。海玉旒拒絕,揮刀擋在他身前。
妳不是他的對手。安德魯拉開身前的她。
有你在我怕什么。海玉旒轉回他身前對他喊。她雖然逞強著,但意識到身體力量正在減弱中,特別是在冷冷的海風中和雨中。
還來不及反應,路西法一刀往海玉旒頭上砍去。海玉旒只感到黏黏液體從她戴的假發滴下到她臉龐,她抬頭一看,安德魯正用手握著路西法的劍,血從他掌中滴落海灘。
海玉旒出腳試圖踢開路西法,路西法松開執劍的力量腳部往后移動閃過海玉旒揮來的西洋劍,安德魯的手也同時松開路西法那沉重的劍。安德魯抽出海玉旒手中的軍刀西洋劍,將海玉旒推到一旁,心里也盤算安排的人應該都將路西法帶來的人擊潰所以才沒追兵前來,他連連出招,絲毫看不出他雙手都被劍所傷,血依然不斷自他掌中流出。
海玉旒跌倒在柔軟沙地,她立刻將腳上的鞋子脫掉,用力丟開,就怕礙了路讓路西法對安德魯有機可趁。
哐、當、當!幾聲金屬互擊聲傳來,傾刻間樊楚和安德魯劍峰對劍峰都曲著手臂讓劍往對方身體壓去,然后兩人維持同姿勢僵持不下數秒,最后雙方都往后彈開。
雨下得更大了,海風刮起許多沙子,水和沙子同時飄著,海玉旒光著腳跌跌撞撞的在海灘上試圖站起身看清眼前的狀況,但她耳邊只聽見雨聲和風聲,兩個男人對招時已退離開她有些距離。
安德魯,認輸吧。樊楚對著安德魯露出詭異微笑大聲地對他喊,他轉身邁步準備先對付手無寸鐵的海玉旒。
不,是你該認輸。安德魯冷冷的說,以又長又直的刀子單手攔住路西法的去路,混身濕透的他掌中的血不斷滴落著,他像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般說著。
突然,一道仿陽光的超強白色光線從接近的直升機直接投射在海灘上。路西法露出在外的蒼白身體部位霎時冒出煙來,一個閃身,路西法拉起黑色披風掩蓋身體消失在強光旁的黑暗里。
安德魯攔下想追而搶下他手中的西洋劍軍刀上前的海玉旒:別追了。
他緊握住刀和海玉旒的肩,圣殿騎士團的人員自會去追蹤。
海玉旒意識到他滴落的血染到她肩上,也意識到他是刻意讓路西法以為兩人落單而追來。
海玉旒肩頭蓋著大毛巾坐在地板上,濕透假發被她隨意丟在咖啡桌,露出她俏麗短發。她靜靜的幫安德魯包扎兩只手掌傷口,也不管身上還是濕的,緊閉著嘴唇,好半天沒有說半句話,安德魯縮回包好的那只手拿下夾在頸項的手機忙著和電話那頭的雷恩通話,掌中白色紗布立刻滲透出些血液,海玉旒罕見地連一句都沒聽進去,專心地包著他的另一只手,安德魯嘴里忙著說話,雙眼視線垂落看著她沉靜得奇特的神情。他們身旁圣殿騎士團的人安靜的來來去去收拾著殘局。客廳里的吸血鬼尸體和黑色血跡及彈殼已經擦拭收拾干凈,被槍射穿的房門也被拆下丟棄重新裝上新的,床單也被換成新的,唯有墻上被子彈擊出凹痕的部份看得出方才激烈狀況的痕跡。外面的雨勢恰好阻止遠處還有些距離的鄰居們發覺此地剛剛發生的事,也順便洗去沙灘上血跡。安德魯見收拾得差不多對著圣殿騎士團的人交代幾句,人們一一完成手中工作退出房子離去,只剩門外的守衛們。
海玉旒、海玉旒海玉旒。安德魯拍拍她的肩。包好他的雙手,她的思緒不知道飄到哪去,呆呆坐在地上,一點都沒注意到他的叫喚,也不去清洗濕透的身子。
噢。海玉旒回過神來看到他包好的雙手想站起身將醫藥箱放回原位,但腿不聽使喚地軟倒。
安德魯嘆氣,將她攔腰抱起,走進浴室,讓她坐在浴缸邊緣,扭開水龍頭放水。他沒有錯過海玉旒在經過房間時看到墻上有些灰黑的彈痕瑟縮一下的身體。生病后她的膽子變小了許多。
我自己來就好。海玉旒按住他想解開她衣服的手。
妳怎么了?要不要說出來?他放開手,改蹲在她身前。蒸氣微微浮現在空氣中。
我沒事。海玉旒勉強對他扯出個微笑。她意識到她其實差點害了他,如果她讓他去和路西法斗,他雙手是不會因為要保護刀下的她而受傷。她咬著唇有些自責,他一直對她多管閑事相當氣憤,恐怕她害他比幫他還多。她卻一直沒有意識到,直到今天。
妳爸媽的事,我再找時間跟妳說。安德魯看著她幾秒,確定她看起來還好,緩緩站起身。
不,別走。海玉旒拉住他濕透的袖子,雙眼祈求地看著他。
別怕,外面有人守著。他撫撫她的短發。雖然她還在接受治療,但頭發已經慢慢重新長出來,短發比她喜愛的長發更符合她的性格。
海玉旒雙手拉低他手臂,讓他彎著腰。她拉住他胸前濕透的前襟,吻住他還想說些什么的唇。一雙小手不安份地攀著他的頸項。
安德魯在兩個人都喘不過氣時停止這個吻,關閉水龍頭,手指溫柔地解開海玉旒和他自己身上的衣物。將她安置在溫暖的水中,背靠他的胸膛。在熱水里她慢慢放松,他也緩緩閉起眼,纏著紗布的手垂在浴缸旁。她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輕輕轉身,將手放到他敏感部位。
安德魯睜開眼看著她,撫著她的小臉,他拉著她起身,抽出一旁大毛巾將兩人身上水珠吸干,抱起海玉旒往床上去。
嗯。海玉旒身體因他的重量陷入柔軟床墊。安德魯拉開她雙腿,手撫上她的大腿內側。海玉旒雙手催促著他更加接近她,他輕巧地推進她花瓣之間漫著滑溜液體的小穴,暫時帶領兩人到無憂的幸福殿堂。
早晨,圣殿騎士團的所有人員已經不知在何時悄悄離開,還給高級海岸社區寧靜,天亮世界是十三氏族所畏懼的。響個不停的門鈴讓安德魯趕到大門前,他知道已經門外會是誰,而他不想讓海玉旒再有一絲委屈。他站在門前緩緩情緒才動手拉開門,連貓眼他都沒去探看是誰在門的另一頭。
媽。安德魯光著腳拉開門,一點都不驚訝母親到來。但他沒有邀請母親進入的意思,母親的司機也在車子旁靜靜守候。
那個魔女把你迷得神魂顛倒,難得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媽。安德魯的母親看出他不讓她進門,和他僵持在大門邊。
我希望妳能接受事實。我不會離婚,更不會去娶別的女人。安德魯不會再忍受母親要他離婚另娶,他低頭嚴肅看著母親。
我都知道了,你娶那個女孩是為了彌補她嘛。
安德魯的母親異于往常的態度讓他皺眉。
畢竟當年她的父母在你面前死掉的。安德魯的母親眼光越過他的肩頭看向臉色瞬間蒼白,站在房門口的海玉旒,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既然改變不了安德魯的想法,趕走海玉旒讓她自己離開是安德魯母親此時盤算的。
安德魯關好門,在門前愣了愣,一轉身海玉旒只穿著件他的襯衫光著腳站在房門。安德魯往前走,腳步停在房門口海玉旒的面前。海玉旒抬起頭來看他,眼里聚起水霧。
我爸媽死的時候你在現場嗎?海玉旒心中開始浮現安德魯不肯告訴她事實的各種可能性。
是,我在。安德魯承認,母親攪局令他此時已經無法再隱瞞。
你知道我的存在?你知道在你面前死去的男女有個女兒?海玉旒想起圣殿騎士團軍團長也是安德魯的好朋友雷恩對任云雪也是試著彌補些什么,那安德魯會做出類似的事也不足為奇。想不到她海玉旒總是玩弄人于股掌,到頭來卻是逃不出安德魯的算計。她抖著唇顫抖問。
是。安德魯雙手在身旁握著拳,如果可以,他會還海玉旒一對父母
那當年在拉斯維加斯你根本就知道我是誰?所以才娶我為了補償我?海玉旒哽咽,困難的發聲。
我猜到妳是誰。安德魯嘆氣,但不承認娶她的原因是為了贖罪。當年他看到她的檔案,他就聯想到她是那對在他面前死去不知姓名男女的親人。不過他的確是在拉斯維加斯的夜店愛上她,愛上她的勇氣,會娶她則是不想被母親利用他的婚姻,這個的確發生了作用。而他在還是青少年的時候就因父母疏于關心他的生活因而當起軍火販子的過去。
你一開始就。海玉旒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就在她清楚明白自己徹底愛上這個男人時,就在她即將病死之前,她才知道當年他不是一見鐘情,而是安德魯的精心安排。所以這些年來,他才會一直容忍她干涉他和圣殿騎士團兄弟會的事嗎?一切都為了補償?
安德魯看著眼前從來沒就沒那么傷心過的女人。做得再多,他都無法補償海玉旒和她被迫在一夜間長大并被人嘲諷家族壞事做盡、偷藏皇家錢財所以活不長久。
妳誤會了。我娶妳不是因為我想補償妳。我后來才完全確定妳的身份。他握住她的手臂,穩定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但海玉旒已聽不進去,低垂著頭部,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我我想睡一下。海玉旒撇開他的手,轉回身往房里去,側身躺到床上,真的像是又睡去般。她向來以睡覺逃避問題,他只能希望一覺醒來她會清醒些來面對。
安德魯看著她背影許久才無奈地為她關上房門,他知道要說服海玉旒完全相信他的話并不再追究過去發生的事將不會太容易。就算他再悔恨,過去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改變,海玉旒的父母也不會活過來了。
當年他能做的真的不多,年輕不懂事只管賺錢的他也被同行的軍火販子魯莽行動嚇到。當海玉旒的父親在巴黎市區治安較差的區域某個暗巷里被開槍射殺,她父親要她母親在街角等待,但她母親聽聞槍聲趕到也被軍火販子開槍射殺,他親眼見到于是立誓要保護無辜的人們。根據當時法國報紙報導,海玉旒的父親因為代表任職的臺灣機關向國外采購軍火,軍火商說要拿回扣出來給付才會被設計引誘到暗巷中射殺。不過,現在海玉旒的反應令他有所懷疑,畢竟當時國中年紀的她不可能不懂事到完全不知道其父母所做所為。
安德魯差點自身難保,被當時會長從軍火販子手中帶走后,他低調的生活。直到他登上圣殿騎士團會長位置,他才真正松一口氣,知道往后什么事或什么人都傷害不了他,他也能補償他過去的做為,為這個世界做些正確的事,包括鏟除控制世上大部份邪惡勢力十三氏族。十三氏族不但有犯罪集團從事燒殺擄掠和制毒、賣軍火,連販賣人口和性工作都被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