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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曲,我磕到你了。”孟慈的下巴剛好卡在季曲的頸窩,上半身被季曲按地無法動彈。
季曲拍拍孟慈的后背,說沒事。
可能是因為剛睡醒,季曲的體溫有些高,孟慈與季曲皮膚相貼的地方,似乎在被火烤。
這段時間里,孟慈多多少少聽說了季曲遇到的困難,也不是孟慈故意打聽。
一方面是季家勢力太大,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另一方面是朋友同事也在時不時地給孟慈宣傳。
自從季曲每周一天固定來接孟慈下班后,同事們的八卦之心燒的更加烈。
asher也私下問過孟慈,她和季曲什么關系。
孟慈遲疑,良久才給出一個朋友的答案。
對于兩人之間的牽絆糾纏,以及藕斷絲連的情感狀態,孟慈只能用“朋友”一詞來籠統蓋過。
昏黃燈光下,孟慈伸手摸了摸對面人的眉眼。
季曲閉上眼任孟慈做什么,等到孟慈的指尖劃過下巴后,季曲才睜開眼。
他的嗓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怎么樣?我是不老了。”
沒由來的一句惹得孟慈笑了一下:“誰說的?”
“三十了。”季曲有些疲憊地說,“季澈家那個小姑娘說我長白頭發了。”
聽到這兒,孟慈伸手去扒拉季曲的發頂,季曲也配合地低下頭。
“沒有吧,小朋友看錯了可能。”孟慈雙手捧著季曲的臉認真道。
季曲彎了彎嘴角:“那就好。”
孟慈看著季曲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沒忍住打趣道:“季曲也怕老?”
“當然怕了。”季曲摸著孟慈垂下來的發尾,“你還這么年輕,我就老了。”
“那怎么辦?我們認識的時候你就比我大五歲。”
孟慈空出一只手在季曲面前晃晃,五根蔥白的手指晃的季曲有些心口發悶。
忽視季曲眼底的失落,孟慈又開口:“我認識你的時候也才二十出頭,現在不也要奔三了?”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季曲看著在昏暗的客廳里巧笑倩兮的孟慈,突然生出一種恐懼的空落。
擺擺頭讓離奇的想法離開大腦,季曲抬眼看著孟慈說自己餓了,不知道還有沒有面吃。
孟慈說當然,然后沒忘了問季曲要不要吃辣椒,得到不需要的答案后立馬從季曲的腿上跳下去跑到了廚房。
十幾分鐘后,香氣飄了出來,孟慈的聲音跟著傳出來,“季曲,幫我拿一下碗。”
“來了。”
季曲回來之后,保鏢也隨之撤走,因為接送孟慈上下班的活被季曲一力攬下。
在風雨無阻地堅持了兩個月以后,孟慈終于沒忍住問季曲是不是公司破產了,還是季曲得了什么病。
結果自然是被季曲彈了一下額頭。
聲音大到一起下來的同事都回過頭,只見到孟慈埋在季曲懷里,季曲笑著和大家擺了擺手,是沒事的意思。
一直到家里,孟慈的額頭都是紅的,因此她一句話都沒和季曲說。
“誰讓你咒我。”季曲煮了個雞蛋剝了殼給孟慈揉,“我明天要出趟門,差不多走兩天。”
一直到雞蛋涼下來,孟慈都沒給季曲一個正眼。
季曲把訂好的餐加熱好放在餐桌上,又繞到孟慈身前,把孟慈拿反的書抽走,看了孟慈一會兒。
“好啦,別生氣了,下次我輕點。”
“飯都熱好了,記得趁熱吃,有你喜歡的燒臘和生灼菜心。”
“這兩天自己開車小心點,遲到也沒事,你那點工資幾近于無。”
季曲細細叨叨地安頓了一番,這才放心離開,他走的時候還把門口的垃圾順手拎走扔掉。
孟慈站在陽臺上看著季曲慢悠悠地扔了垃圾,又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后沒第一時間坐上去,反而抬頭望了一眼。
孟慈連忙后撤一步,消失在窗戶上。
數了幾秒,再往下看的時候,車子已經消失了。
還沒等孟慈有什么情緒,季曲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孟慈特地停了一會兒才接。
“干嘛?”孟慈的語氣干巴巴的,有些兇。
季曲看著木地板,笑了笑,“趕緊吃飯,別在陽臺晃悠了。”
“我什么時候在陽臺了?我一直在沙發上坐著看書呢。”孟慈回了一句。
季曲也沒再拆臺,依舊笑瞇瞇的,“我直接去機場了,落地要凌晨,你晚上早點休息,我到了給你發信息。”
“別給我發信息,吵醒我怎么辦?”
“吵醒你我就再哄你睡覺。”
“你還有那本事?”
季曲貧了幾句,孟慈的語氣也逐漸軟了下來。
其實她的氣早就消了,尤其是看到季曲順手拿走垃圾的時候,孟慈想的是季曲什么時候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