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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慮。”孟慈沒把話說死，“我確實在考慮，我也不小了。”

不過短短數(shù)日，孟慈的答案就已經(jīng)有了轉(zhuǎn)變，季曲開始疑惑那位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讓孟慈轉(zhuǎn)了性子。

高高懸在心頭的問題有了答案，落地時砸了個窟窿，引得沙土俱下，季曲心里有些悶。

“你……”季曲剛想再開口，突然被手機鈴聲打斷，是季榮寶打來的。

這個點，季榮寶應(yīng)該在醫(yī)院。

季曲接起電話，季榮寶的聲音清楚地傳過來，連帶著一絲恐懼。

“季曲，老爺子進急救了……”

一旁的孟慈也聽到了，季亮鴻生病的消息傳了很久，但是始終沒人知道真假，這下，孟慈倒成了知曉消息的“自己人”。

掛斷電話，季曲換了鞋就要離開，孟慈看他狀態(tài)不太對，畢竟差點穿了兩支不同鞋子的人，應(yīng)該算不上清醒。

孟慈和季曲一起等電梯，聽到季曲的呼吸有些急。

“司機到了嗎？我送你過去吧。”孟慈想著畢竟不是仇人，便多問了一嘴。

季曲搖頭：“司機送你，我叫了車。”

“沒必要的，我自己能走。”孟慈看著不斷上升的數(shù)字開口，“或者司機先送你再送我？這樣行嗎？”

季曲可能是真的累了，懶得糾結(jié)這些，說了聲好。

在去醫(yī)院的路上，車內(nèi)始終沉默。

還剩一個路口的時候，司機停在路邊接上了孫謙。

他看到車內(nèi)還坐著孟慈的那刻眼里多了些震驚，不過明顯現(xiàn)在不是好奇這些的時候。

孫謙從副駕駛回頭，說醫(yī)院門口已經(jīng)堆了不少媒體，需要從地下進，季曲點頭，眼神始終落在窗外。

觀察了下季曲的狀態(tài)，孫謙看著季曲有些發(fā)白的唇色，從包里掏了一瓶救心丸出來，問：“季總，您要不要先含幾顆？”

季曲接受了這個提議，從小瓶子里倒了三五粒出來，壓在舌下含著。

借著這番動作，孟慈才看到季曲的鬢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了，連帶著他身上的白襯衣，都有些洇得變深幾分顏色。

到了地方，孫謙和司機先下車，在一旁等待季曲。

季曲理了理呼吸：“一會兒讓司機送你回家。”

可能是還沒調(diào)整好，季曲放在膝蓋上交握的雙手有些抖，在炎熱的夏夜，像是在打冷戰(zhàn)。

孟慈沒見過季曲這個樣子，嗅著空氣里的藥味，不知道是季曲唇間的，還是自己下午配好的那一大包。

坐在車上目送著季曲離開，司機這才又回到車上，問孟慈的家在哪兒。

孟慈報了位置，還沒等司機駛出停車場，孟慈就收到孫謙的信息。

【孟總，您能不能先別離開，季老爺子不太好，我這邊有些分不開身，季總最近身體也不太好，我怕我顧不過來。】

身體不好找大夫去醫(yī)院，留自己能有什么用，孟慈對孫謙的借口不太受用。

司機突然開口：“孫秘書的藥落在車上了。”

孟慈傾身去看，黃色的小瓷瓶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座位上。

“您要是不著急，我給孫秘書送一下？”

一瓶藥而已，醫(yī)院最多的就是藥，孫謙的后手也有些拙劣。

一直到拐出醫(yī)院遇到紅燈停下，后座的孟慈才開口：“回去吧。”

司機立馬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剛剛的方向駛回。

孟慈握著手機給孫謙回信，說自己暫時先在樓下等著，那邊極快地回了句謝謝。

月光落在馬路上，亮到能照清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想到急救中的季老爺子，想到面色鐵青的季曲，想到彌留的孟擎……

孟慈望著燈火通明的醫(yī)院大樓，嘆了一口氣。

第52章

季亮鴻從急救室推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四點，季家的人站滿走廊。

醫(yī)生簡單說明了季亮鴻的身體情況。

有人追問季亮鴻到底什么時候能好，醫(yī)生沉默一會兒后給季榮濤遞了個眼神，季榮濤便拉著人去了辦公室，讓季曲處理現(xiàn)場。

其他人想跟，礙于季曲的冰冷眼神而收住腳步。

季曲站在人群中發(fā)話：“大家都守了一晚，回去休息休息換身衣服再來，另外……都管好自己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