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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吃飯的時候,安娜趁孟慈去洗手間旁敲側擊地問丁昊是不是在追孟慈。其實也不用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丁昊的殷勤太過直白。
丁昊說是,安娜心里當下就有了數,畢竟初戀濾鏡對每個女生來說都很難打碎。
再加上剛剛自己話里話外抱怨婚姻的時候,孟慈也提到裴沛總是催自己成家。
“這是要成了?”趙一辰看著照片不敢確定地問。
安娜思索幾秒:“差不離,這不是親友合照環節?誰沒事讓朋友進來?”
兩人談話間全然沒注意到對面的季曲,倒是薄嫻撇了季曲一眼,不熱不冷地說:“那不是挺好的,結了婚家里放心。”
季曲抬手從旁邊叫了一個人替自己打牌,從桌上拿了包煙去了陽臺。
安娜懟懟趙一辰:“你去看看?”
趙一辰搖頭:“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幾番眼色交換,還是薄嫻起身主動去了陽臺。
夜風獵獵,季曲倚著欄桿,襯衣被風蓄滿,額前的發也被吹亂。
“怎么不玩了?”薄嫻靠著欄桿問。
季曲叼著煙,臉隱在黑夜,語調懶散:“沒意思。”
薄嫻笑笑:“怎么?聽不得前女友的新戀情?我看沈小姐結婚的時候你包了挺大一個紅包啊。”
季曲也笑了下:“少貧。”
一根煙燃盡,季曲準備點第二根,薄嫻伸手攔住,說嗆。
季曲側過臉思考幾秒:“那你進屋?”
又來了,這幅爛德行。
薄嫻掏出手機翻了一張照片給季曲看。
“誰啊?”
“我媽的學生。”薄嫻說自己明天要去和這個人吃飯。
季曲挑眉:“相親?”
薄嫻沒否認:“以后不能給你當擋箭牌了。”
本想問薄嫻何必走相親這條路,后來一思量,薄嫻和自己同年生日,倒是也該步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挺好的。”季曲捏著手里的煙,目光落在薄嫻平靜的臉頰,“多看看,萬一喜歡呢。”
“我喜歡就有用啊?萬一人家沒看上我怎么辦?”薄嫻按滅手機,黑暗再次襲來。
季曲笑笑:“誰能看不上你啊?從小到大你的追求者能排到近郊不過分吧。”
薄嫻嘶了一聲,又扳著指頭數了數,過了一會兒才煞有其事地說:“你記錯了吧?怎么不得到上海?”
“你說李港啊?”
“去你的。”薄嫻在季曲后背拍了一掌,用了實打實的力。
季曲被她拍笑了。
兩個人又你來我往地互相找了幾句茬,直到安娜在里面叫人,說要整節目才停下。
季曲讓薄嫻先去,自己還要抽根煙。
薄嫻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季曲的火機已經亮起,照亮他眉眼,察覺到薄嫻返回,他沒著急點火,咬著煙挑眉。
“最后一次機會啊,沒有下一次了。”薄嫻穿了件粉色的連衣裙,襯得她一如十八少女模樣。
季曲笑笑,拿掉嘴上的煙,伸出手在薄嫻的肩膀上拍拍,說:“結婚的時候我給你添的嫁妝一定比李港多。”
百轉千回,從孩童到青少年,再到成年,薄嫻終于放下了最后一點惦念,季曲的長相沒怎么變,從小到大,變化的只有越來越薄的皮肉,裹著內里鋒利的骨。
對視幾息,薄嫻笑得釋懷,“先走啦,明天早上還有會。”
季曲點頭,然后自顧自地轉身點燃煙草,借助尼古丁和少有的安靜讓困于身體的靈魂自由一會兒。
第二天趙一辰約了大家試菜,季曲因為有工作安排便讓孫謙代替自己去,沒想到孫謙下午回來時還拿了一堆產品冊。
季曲掃了一眼,問:“你把人家菜單拿回來了?”
孫謙搖頭,把東西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然后開始找季曲需要的文件,“趙總拿了一堆禮服的樣片,讓我們幫忙選選。”
季曲記得趙一辰和安娜的婚禮就在半個月后,竟然還沒定下禮服款式,孫謙把文件交給季曲,說新郎新娘意見相悖,因此叫朋友們投票選擇。
拿到需要的文件,季曲說這倒是好方法,反正
婚禮也是給別人看的。
晚上陳昱通安排了飯局,他的女兒也準備訂婚,因此叫了兩個孩子給大家看看。
陳昱通跟了自己不少年,盡心盡力,季曲不好推遲,只能赴宴,把孫謙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小朋友,便找了借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