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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孟慈邁出大門,就看到一身便服的梁漠已經從對面迎了上來。
“你怎么進來的?”孟慈記得門口有專人負責檢查請帖。
“我們兩家是鄰居,平常都會走動。”梁漠倒是自然。
“你和安娜也認識?”
“小時候一起玩過幾次,長大了之后就少了,都是逢年過節會見幾次。”
是了,這片地方就這么大,名流就那么多,不認識才稀奇。
孟慈沒再糾結于此,梁漠帶了件外套,像是有備而來。
“晚上涼。”梁漠一邊說一邊把外套披在孟慈裸露在外的肩膀上,他補充道:“沒穿過的,我奶奶總會在衣柜里備一些新衣服。”
看著身上的衛衣外套,孟慈心間一軟,“你奶奶倒是把你當小孩子。”
梁漠笑了笑:“她估計得見到重孫子才能反應過來我已經是大人了。”
那邊安娜終于結束交際。
她扯著已經笑到發酸的嘴角一路規規矩矩地走到趙一辰身后,然后悄悄地在眾人遮擋下灌了一杯香檳。
“啊!活了!”安娜用紙巾做作地沾了沾嘴角,“孟慈呢?”
“剛還在那兒呢。”趙一辰指了指早已空了的窗戶旁。
“哪兒?哪兒?我不是讓你照顧著點?!”
眼看著安娜又要發脾氣,趙一辰連忙在場子里找人,他恨不得自己現在長八只眼睛。
“門口那個是嗎?”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大家紛紛看過去。
梁漠剛好從孟慈手里接過裙擺,略靠后一點和她同行。
由于視覺錯位,從安娜等人的角度看來梁漠仿佛把人護在懷里。
“怎么就走啦?我還沒和她聊上天呢!”
安娜一邊說一邊就要提裙子去追。
還沒等走出兩步就被趙一辰揪著胳膊拎了回來,她吃痛正準備罵人就看見趙一辰的五官好像抽搐了一樣沖著她眨巴。
“干嘛啊?中風了你?”安娜嫌棄道。
季曲和眾人一樣看到孟慈離去的身影。
視線不過停留幾秒,又極為平淡地收回。
一副與他無關的模樣。
“孟慈旁邊誰啊?”不知道誰小聲問了一句。
安娜瞇著眼辨認了幾秒:“梁漠啊,我鄰居,小時候一起玩,后來人家早早出國了,聽說年初剛回來,幫家里做事。”
說到這兒趙一辰也想起來點兒什么:“就是小時候那個書呆子?連鳥窩都不敢掏的那個?”
安娜斜了趙一辰一眼:“你可別看不起人,過年聽他奶奶說不少人家想和梁漠相親,人都看不上。”
“那他怎么認識孟慈的?”
“他們一個學校啊,梁漠比孟慈大兩屆。”
趙一辰皺眉看向安娜:“你怎么之前沒提過?”
安娜也皺眉:“你又沒問。”
兩個人在這邊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起來,大家習慣了兩人的相處模式,就當樂子看著。
薄嫻懟了懟季曲的胳膊,頗有些幸災樂禍,“哎,沒反應?”
季曲不動聲色地挪開一步,順勢把酒杯換了手,“我該有什么反應?”
薄嫻看了看面色無虞的季曲,笑道男人真是無情。
似是無所謂的,季曲抬腕看了看表。
他已經在這場沒有營養的晚宴待了半個多小時。
安翰一過來還沒等季曲等人說什么他就以招待不周為由自罰一杯。
舉杯時,季
曲恰好看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心下了然。
簡單打了個招呼。
季曲說自己還有事要先離開。
薄嫻還有些和安翰的合作要聊,沒跟著走。
屋外涼風習習,樹葉被吹得簌簌地響。
脫離嘈雜的人聲,季曲覺得肩頸松快不少。
但是實在碰巧,沒走幾步,剛好又看到故人。
梁漠極紳士地拉開車門請孟慈入座,又仔細地將裙擺收攏到孟慈腳下,而后才轉身走到駕駛位開門離開。
“季總,要不要我去查一查?”孫謙自詡極會看自家老板的眼色。
看著車子消失在轉彎處。
季曲沒由來地心下一緊,他伸手將領帶左右扯了扯,又解開了襯衣的第一個扣子,“不用。”
司機來得也快。
季曲上車后拿起平板開始回復郵件,今天一天幾乎沒工作,攢了不少待辦信息。
“明天的參觀上面也會來人,我和司機提前一小時到樓下接您……”孫謙在副駕駛盡職盡職地匯報信息。
直到抵達目的地,孫謙才等來老板的回應。
“催一下項目書,改好了再發我一份。”
城市中心的大平層少有人氣。
季曲進門時卻看到玄關處的花瓶里插著一束百合,墨水般的氣味散了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