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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宇畢竟是老江湖,剛才夏明突然反水,確實讓他猝不及防有些失態,但他很快鎮定下來,不屑地說:“大家別相信他,他這是誣陷。你們想想,董事長故意隱瞞大興的土地,再搞出一個天字號全員持股計劃將股權轉給他和他舅舅,這都是實實在在的證據,不是我編造出來的。要不是我及時發現,這件事情都成了。”
夏明說:“當時天科已經啟動剝離程序,大興的土地只有我、蘇筱和董事長三個人知道。如果董事長想通過代持獲取利益,為什么不直接剝離天科,由我代持?49%和5%,這個選擇題,正常人都會做吧。”
有小股東附和:“對對對,是這個理。”
“要我,肯定選49%,有好幾個億吧。”
汪明宇重重地鼓掌:“說得好。既然正常人都會做,你難道不是正常人?你剛才說我答應將來剝離天科,51%的股份歸你,你為什么不選?51%和0之間,這個選擇題,正常人也會做吧。”
大家又糊涂了。
“也有道理呀。”
“天哪,到底誰說的是真話呀?”
夏明擺擺手說:“大家不要著急,我有證據,證明汪總找我代持。”
汪明宇明顯不信,哈哈大笑兩聲,說:“有證據你趕緊拿上來,還磨嘰什么?”
夏明說:“看來汪總忘記了,那天晚上,房間里除了我和你,還有一部dv。”
汪明宇眼神微變。但他很快想起自己關了dv,當時跟夏明說代持那番話的時候他還回頭看了一眼dv,確實指示燈熄滅了。他頓時放下心,用那種“我看你玩什么把戲”的戲謔眼神看著夏明。
“你一定在想,你已經關掉dv了。但你忘記了,你中間離開了審訊室一段時間,我又把它重新打開了,為了避免讓你發現……”夏明不緊不慢地從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我用口香糖黏住了指示燈。”
汪明宇臉色大變。
夏明篤定地笑:“現在我們只要看看dv指示燈上是不是黏著口香糖……”
當著所有人的面,夏明打開免提,撥通了手機上登記為“保安部”的電話:“麻煩你們看看dv指示燈上是不是黏著口香糖?”
電話那端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響,一會兒,響起一個驚訝的男聲:“是有口香糖,什么時候黏上的呀?”
“麻煩你們把dv送上來。”
夏明掛斷電話,看著臉色蒼白的汪明宇,說:“汪總,等保安部把dv送上來,看看你有沒有承諾,等你當了董事長就剝離天科……”
“那是騙你的。”汪明宇氣急敗壞,“我怎么可能真的會……”
突然意識到不對,戛然而止。
滿屋子的人都震驚地看著他。劉董怒其不爭地搖頭嘆氣。
汪明宇心如死灰,看到面前的夏明嘴角勾了勾,閃過一絲笑意,突然就明白過來了。
夏明在詐他!
夏明湊近汪明宇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打的是天科保安部的電話。”
汪明宇大感羞辱,又氣又急,一把揪住夏明的衣領。他旁邊坐著的兩人反應及時,將兩人分開,將汪明宇按在位置上。汪明宇喘著粗氣,只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么丟人過。
趙顯坤看著他如此狼狽,心里也不是滋味,嘆口氣說:“明宇啊,你知道你的問題在哪里嗎?你看到了大興那塊地,但沒有看到地上那些人;你看到了全員持股計劃的‘持股’兩個字,但沒有看到‘全員’兩個字。
你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人了,只看得到利益。”
汪明宇瞪著他說:“別說風涼話了。”
夏明整整衣衫,走回原來的位置,朗聲說:“各位股東,真真假假,我想大家已經心里有數了。我和趙顯坤董事長沒有任何代持協議。至于天字號全員持股計劃,還是由蘇筱來跟你們解釋吧。”
夏明打開門,朝外面候著的蘇筱揚了揚頭。
蘇筱沖他晃了晃大拇指,然后走了進來。
“各位股東,我叫蘇筱,是集團的副總經濟師,天字號改革小組組長,全員持股方案是我提出來的。為什么會提出一個這樣的方案呢?”蘇筱頓了頓,“因為不久之前,我遇到一個行業前輩,他是一個瓦工。他出生于新中國成立那一年,生在農村長在農村。20世紀80年代到北京打工,因為手藝好,加入一家公司,成為他們的瓦工組長。那是他最風光的時候,手下帶著一百多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