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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明天我帶你見一下姚總,你可以當面問他。”
“行,那我就再信你一回。”他沖花脖子小弟擺擺手,“叫樓下的把條幅撤了。”
夏明說:“謝謝崔哥。”
崔哥放下蹺起的雙腳,別有深意地看了夏明一眼,帶著花脖子,抱著閃電貂,揚長而去。
等門關上,徐知平看向夏明:“群星集團真想收購天科?”
夏明點點頭說:“其實姚總很早就想收購天科了,去年還跟我提過,我當時回絕了。現在他怕項目停了,他們沒有辦法按時預售,那他們的損失太慘重,肯定不止8000萬。他讓我跟集團約時間談談,徐總您看什么時候方便?”
“這事情我還得匯報董事長。”
“行,那我等您消息。”
徐知平感慨地說:“其實我還想過,要是有可能,讓你舅舅收購,畢竟天科是你舅舅花費了無數心血做起來的。”
夏明謹慎地看他一眼,確定他這話不是試探后,說:“有您這句話,我舅舅的付出都值得了。”
“我長著眼睛呢,好歹能看不出嗎?”徐知平站了起來,“我去請示董事長了。”
他走后,會議室里只剩夏明和蘇筱了。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一腔話要說,又都覺得說什么也不合適。
他呢,不想利用感情來左右她。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變數,如果想人生順意,最好除掉她。他也有無數次的機會除掉她,但是一直沒有動手,不是因為心軟下不了手,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她的這份堅持,她說造價表就是造價表的堅持,她要清清白白做人的堅持,她不與這個世界同流合污的堅持。每個人最初都是她,但最終都不得不與社會妥協。如果有一天,她要放棄這份堅持,也要由她自己決定,而不是因為他的左右。
她呢,一想到天和老總逼員工辭職的丑態,一想到流離失所的砌磚老人,也下不了決心去匯報趙顯坤。獨立后的天科由她和他一起制定規則,那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呀,但是天科的獨立畢竟是通過潛規則實現的,雖然在法律層面挑不出任何問題,但終究是潛規則啊。如果她用了潛規則,那她也成了屠龍者。
屠龍者終成惡龍。
蘇筱嘆了口氣,起身走了。
第26章
地下停車場,夏明剛走出電梯,一束車燈照過來,他抬起胳膊,擋住眼睛。
越野車開到他面前停下,差一點就碾了他的腳。
車窗放下,崔哥將一只胳膊架在窗子上,冷冷地看著他:“你小子可真行呀,把老子當刀使。”
夏明笑了笑:“怎么,現在我不是草包了?”
崔哥晃晃大拇指,說:“牛。”擺擺頭說,“走,去喝一杯。”
“行呀,我去開車。”
開車的花脖子回過頭,看著崔哥說:“哥,要不要給兄弟們打電話,讓他們提前準備好。”
崔哥納悶地說:“準備好干嗎呀?”
花脖子說:“揍他一頓呀。他不是把你當刀使嗎?得揍得他爹娘都認不出來才行。”
崔哥一個大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有點腦子行嗎。有膽量、有頭腦,還有手腕,這樣的人,我這輩子就遇到過兩個,一個是他,另一個是我以前的老大。我能有今天的成績,就是因為我跟對了老大。”
花脖子摸摸后腦勺說:“哥,啥意思呀,你要認他做老大?”
崔哥生氣地朝著他后腦勺又啪的一下:“豬腦筋,開你的車。”
花脖子摸摸腦袋,不敢再說話了。
等夏明的轎車過來,兩輛車一前一后地開出地下停車場。
夏明和崔哥在喝酒的時候,蘇筱也在喝酒。
坐在漆黑一片的天臺,一個人,喝著啤酒,腦海里進行著天人大戰。
一會兒覺得集團烏煙瘴氣,天科獨立出去也是好事。一會兒又覺得不報告趙顯坤,對不起自己長久地堅持,也對不起趙顯坤的提拔……喝到半醉,還是拿不定主意,腦袋也想疼了。
她躺在天臺的長椅上,看著天空,想起小時候,最喜歡躺在屋頂上數星星。可在北京這樣的大城市,晚上是看不到星星的,霓虹燈的光太過耀眼,遮掩了星星。如果小朋友在大城市里出生長大,他們還會相信天上有星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