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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閃閃發(fā)光。”

“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臺前，也得有人站在幕后，是不是？”趙顯坤說，“你這種性格就挺好的，不用羨慕她?！?

吳紅玫眼巴巴地看著他：“真的嗎？”

趙顯坤沖她肯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

司機(jī)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作為一個合格的老司機(jī)，后面多大動靜他都不會回頭，但他今天真的好想回頭看看，董事長是怎么了，居然聊這么沒有營養(yǎng)價值的話題。

好在這時，吳紅玫說的小區(qū)到了。

他趕緊將車停了下來。

趙顯坤往外面看了一眼，問：“是這里嗎？”

“是的。董事長晚安。”

趙顯坤點(diǎn)點(diǎn)頭：“早點(diǎn)休息?！?

吳紅玫下了車，站在小區(qū)門口，臉上帶著微笑，沖趙顯坤揮揮手。

目送著轎車消失在拐角，她收起微笑，快步走到街邊，揮手?jǐn)r下一輛出租車。

張小北打了一個哈欠，看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快11點(diǎn)了，吳紅玫還沒有回來。太不像話了。自從上次因?yàn)槟翘滓路扇似鹆藸巿?zhí)，之后就陷入冷戰(zhàn)。吳紅玫天天早出晚歸，回來后也是一句話不說。他找她說話，她就嗯、哦、好，不愿意多說一個字。

他真不明白她哪里來的這么大氣性，捫心自問，他對她已經(jīng)夠好了。

房子首付大部分他掏的，她就出了15萬，還是找蘇筱借來的，將來也屬于夫妻共同債務(wù)。但他一句話都沒說，還是寫了兩個人的名字。

原定結(jié)婚登記那天，她不提，他也不想提，就看她準(zhǔn)備作到什么時候。

開鎖聲傳來。

張小北松了口氣，總算回來了。

明明牽腸掛肚，說出來的話卻是硬邦邦的：“你還知道回來呀，這都幾點(diǎn)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吳紅玫充耳不聞，將包扔在鞋柜上，鞋子也不換，快步往里走，取出拉桿箱。

張小北頭也不回地說：“你這換崗才加兩千塊，天天加班，還不如不換崗?！?

吳紅玫從衣柜里取出幾件比較像樣的衣服扔進(jìn)箱子里，又從床頭柜的抽屜里翻出護(hù)照、戶口本、銀行卡等東西扔進(jìn)箱子里。然后走進(jìn)洗手間，拿了幾件護(hù)膚品，沒拿穩(wěn)，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到柜子里面。她伸腳勾了勾，沒勾出來，索性不要了。

張小北回頭看了一眼，說：“你小聲點(diǎn)，免得樓下又上來鬧。”

吳紅玫把護(hù)膚品扔進(jìn)箱子里，關(guān)好箱子，拉著拉桿箱走到門口。

“小北，我走了。”

張小北蒙了，愣愣地看著她：“這么晚你要去哪里？出差嗎？”

吳紅玫平靜地說了一句：“再見?！?

背起鞋柜上的包，拉著行李箱，走出門。

張小北還沒整明白怎么回事，蒙了半分鐘，意識到不對勁，摘下耳機(jī)，趕緊追出門。慌亂之下，來不及換鞋。拖鞋落在水泥地面，吧嗒吧嗒，聲音特別響，左鄰右舍樓上樓下頓時罵開了，一口一個缺德。

下樓梯的時候拖鞋掉了，黑燈瞎火，也不知道落在哪里，張不北顧不上了，光著腳跑下樓。連踩了幾腳石子，腳心疼得要命，但他不敢停，他感覺到了，只要停下，可能就永遠(yuǎn)再見了。

一口氣跑出小區(qū)，張小北扶著門張望著。不難找，這么晚了，小區(qū)又偏僻，巷子口只停著一輛閃著尾燈的出租車，倚著車門抽煙的出租車司機(jī)扔掉煙頭，接過吳紅玫遞過來的行李箱，打開了后備廂。而吳紅玫則從容優(yōu)雅地拉開出租車后排的車門……“吳紅玫?！睆埿”贝蠛纫宦?。

吳紅玫開門的動作一頓。

“你站住。你什么意思呀？”

吳紅玫松開握著門把的手，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幽幽地看著張小北。

張小北按著急劇起伏的胸膛，拖著疼痛流血的光腳。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吳紅玫幽幽地嘆了口氣：“小北，我害怕?！?

張小北完全沒有聽懂：“害怕什么？”

“和你一起的人生，一眼能看到八十歲?！?

張小北恍然大悟，停下腳步，張張嘴，想解釋，卻找不到詞。

“我走了，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