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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成果,你別話說一半,給我指個路唄。”
“你不成,你沒這條件。”
“啥意思呀,瞧不起人呀。”
“不是這意思,你家閨女太小了,沒這條件。你現在好好培養她,將來記得送英國去留學。留學也有講究,留美的都是讀書好的,留英的要不有錢要不有權。”
話說到這份兒上,汪洋自然懂了。黃禮林年輕時候挺混蛋的,整天不著家,在外面喝大酒侃大山,當時他媳婦懷孕五個月,在家里洗澡時摔了一跤,等他回到家已經晚了,孩子沒保住。后來他媳婦又懷孕兩次,但都自然流產了,身體損害很大。他心里愧疚,從此絕了生養孩子的想法,只把一腔心思都轉到夏明身上。
“誰家的姑娘呀?”
黃禮林神神秘秘地笑,要有尾巴,這會兒都得翹起來了。
汪洋推他:“說說說。”
“賀勝利。”
汪洋詫異地哦了一聲,賀勝利是主管部門的領導。“真的假的?黃胖子。”
黃禮林嘿嘿地笑著說:“我外甥這么帥又這么能干,哪一個小姑娘見了不動心?”
汪洋心里有些酸:“那你還是等搞定了再說,別到時候牛皮吹破了,糊你一臉。”
黃禮林笑了笑,夾起菜吃著,那神色仿佛在說,知道你酸了。
汪洋從頭到尾被他壓著,心里也不服氣,想了想說:“你家夏明能力是強,但是遇到我們家蘇筱還不是吃癟。”
黃禮林沉下臉說:“不要跟我提那丫頭,要不是她橫插一杠,許峰屁也查不出來,咱們也不用演這么大一場戲。”
“得了,你一個大男人跟小姑娘計較什么。再說,沒有她,許峰就不查啦!”汪洋就是看許峰“掘地三尺”的架勢怕了,怕他掘完天科又來掘天成,這才跟黃禮林聯起手來做了一局。
“我勸你小心點,那丫頭可不是個善茬。”
“不是善茬呀,那我把她開了好不好?然后你再招到天科去。”汪洋語帶譏誚地說,“你說你,一手拿著矛,一手拿著盾,自己打自己,逗誰玩呢?”
“你愛信不信,我把話擺在這里。她心氣兒高著呢,你降不住她,早晚她得把你禍害了,到時候你還得替她數錢。”
“你才禍害,見不得人好。”汪洋火大,把筷子一扔,“不吃了,跟你吃飯鬧心。”起身就走。
黃禮林也不阻攔,自顧自斟上一杯酒。
汪洋氣呼呼地往外走,經過前臺的酒架子,忽然腳步一頓,招來服務員指著拉菲紅酒說:“給我來兩瓶,記剛才房間賬上。”這家私房菜館平時不對外營業,來的人非富即貴,都是出手大方的主兒。服務員不疑有他,將兩瓶紅酒打包,遞給他。
外面天已經黑了,華燈初上。
汪洋駛出小巷子,拐進大街,順著車流,快到天成時,手機響了。看到屏幕顯示“黃胖子來電”,他得意地壞笑一聲,將音樂聲開到最大,然后按下接通鍵。
私房菜館里,把手機擱在耳邊的黃禮林,被一句高亢的“我在遙望,月亮之上”震得心跳加速,渾身一個哆嗦,他趕緊將手機從耳邊拿開,越想越氣,對著話筒怒吼一聲:“汪洋你大爺的。”
汪洋哈哈大笑著,心情美極了。
一腳油門到天成,汪洋拎著兩瓶酒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走進辦公室。杜鵑戴著頸枕縮在電腦椅里追韓劇,也不知道看到什么狗血劇情,雙眼通紅梨花帶雨。看到汪洋進來,她大為尷尬,手忙腳亂去關窗口,結果鼠標掉在地上。
“行了行了,繼續看你的,別哭太使勁,哭壞了不好。”
杜鵑不好意思地笑著。
汪洋抬腳準備往總經理辦公室去,看到商務合約部方向還亮著燈光,腳步一頓,問:“還有誰在呀?”
“蘇筱還在。”
“你把酒拿到我辦公室放著。”汪洋想了想,將酒擱在前臺桌子上,往商務合約部走去。遠遠地,就能聽到復印機工作的聲音。許是因為這聲音有些響亮,他都走到商務合約部門口,蘇筱還沒有察覺。此時的她,站在復印機旁邊看著窗外出神,復印機里吐出的是注冊造價師證的復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