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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此時和傅宏博坐在正廳的主位上,正等著新人來了拜堂行禮,不想才一個抬頭,竟看到自己兒子抱了新娘子進門來了,險些驚掉了手里的茶杯。可當(dāng)著客人的面,她也不好發(fā)作,只能淡笑著朝傅恒說道,“還不快些把人放下來,哪有你這樣做規(guī)矩的。”
第二卷 第002章 縱使舉案齊眉
傅宏博臉色也沉了下來。但不像王氏心里記恨的是徐明薇才進門就勾了她兒子,傅宏博不滿的是自家兒子,素日里不穩(wěn)重也就罷了,連著成親的日子都這樣放蕩不羈,行事輕浮。
正當(dāng)要發(fā)火之際,跟他做了多年夫妻的王氏瞧出苗頭不對,連忙扯了扯傅宏博的袖子,又朝喜娘點頭道,“既然吉時已到,新人也來了,您趕緊開始吧。”
喜娘哪里看不出來里頭的文章,連忙應(yīng)道,“好嘞!”
轉(zhuǎn)身抹了抹汗,朝著這對新人朗聲念了祝詞,徐明薇卻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的手還被傅恒握著,這廝竟然借著兩人喜服袖子的遮掩,光明正大地又摳她手心,又摸她手腕的。
她正暗自慶幸還有個蓋頭在,沒人發(fā)現(xiàn)她此刻的窘態(tài),耳旁忽然聽得喜娘的說道,“一拜天地!”
傅恒忽地撒了手,徐明薇還傻愣愣地沒反應(yīng)過來,幸虧婉容上前一步扶了她轉(zhuǎn)了個身拜了。
又聽得喜娘朗聲道,“二拜高堂!”
這次她倒還曉得要轉(zhuǎn)回來朝著主位拜了。
好不容易捱到禮成了,徐明薇被喜娘和婉容扶著到新房休息,耳邊也終于清凈下來。
喜娘是個嘴甜心細(xì)的,等傅家的丫頭關(guān)了門,便朝徐明薇笑道,“新娘子累了吧,這蓋頭卻是還要再忍耐一會兒,等新郎倌揭了才好。可要喝些水潤潤喉?奴這兒還有些好入口的點心,新娘子先填補些?”
婉容不等徐明薇開口,笑著婉拒道,“謝謝媽媽的提點了,這一路多虧您照拂著,這個荷包是我們姐妹親手繡了的,還望媽媽不嫌棄奴們手粗,收了才好。”
喜娘歡喜著接過,手里一掂量便知里頭包了至少三錢銀子,是個大包,笑道,“這么好的手藝,放外頭便是有銀子也輕易買不到哩,奴這粗人使了才是糟踐。在這就先謝過姑娘的賞了,新郎倌在前頭還要一會兒才來,奴去外頭看看該備的都備齊全了沒有,姑娘您要有事就喊奴一聲。”
徐明薇聽著喜娘拿了賞錢出去了,立刻將頭上的蓋頭拉了下來,蓋了快一整天,快憋死她了。
婉儀張了張嘴想勸,也知道自家主子并不是能聽人勸的,只好忍了,倒了碗熱茶來,遞與徐明薇,“姑娘先擦了口脂,喝口熱茶罷。”
婉容正拿了熱帕子來,替徐明薇抹了嘴上的妝,笑道,“一會兒還得抹上,姑娘得盡快些,別被姑爺堵了個正著。”
徐明薇這會兒又饑又渴,早上出門前吃的那幾塊點心早消化沒了,連喝了兩杯熱茶才覺得舒坦了幾分。
碧桃拿了食籃過來,里頭是賀蘭氏特意吩咐廚房做的貼面蝦餃,剛好是一口一個的大小,又做足了去腥的功夫,吃完十個肚子便有了五分飽足,再送一杯熱茶下去,嘴里的味道便盡去了。
外頭喜娘聽著屋里的聲兒差不多了,咳嗽了一聲道,“原是備得極妥當(dāng)哩,并不短少了什么。”
說完又等了一聲才推門進去了,果見屋里四個陪嫁的丫頭該站的站,該坐的坐,新娘子也老老實實地蓋了蓋頭,端坐在鋪了大紅鴛鴦被的新床上。喜娘堆了笑正要再說些吉利話,身后忽然傳來些許人聲,回頭一看,竟是眾人擁著新郎倌往這邊來了。
第二卷 第003章 縱使舉案齊眉
“怎地來得這般快?!”喜娘心里嘀咕一聲,暗自慶幸趕巧沒讓新郎倌碰上,連忙朝屋里提醒了一句,“喲!竟是新郎倌來啦,準(zhǔn)是這娶了美嬌娘,舍不得讓新娘子苦等了哩!”
傅恒見她不在屋里待著,心里便有了數(shù),嘴角微勾,看來他的小新娘不用他照看,也能不委屈了自己哩。要不是為著讓她少受些累,傅恒也不必早早地往后頭新房來挑蓋頭。
喜娘半是提醒半是取笑的話落在眾人的耳里,自然又是一陣笑聲。便有好事的打趣道,“聽聞弟妹相貌異人,我等還不肯信了,原來外頭所傳并不見虛,難怪燕真兄如此掛心。還不快快挑了蓋頭,好讓我等俗人一睹仙人風(fēng)姿!”
說話的素來是個浪蕩的,傅恒平日都聽得,如今聽來卻覺著刺耳,不喜地皺了皺眉。小郡王和秦簡瑞卻是都見過徐明薇的,聽到那一句“一睹仙人風(fēng)姿”,心中皆是一蕩,也不知道她如今長成什么樣了?
傅恒到底還記著今天是什么日子,并未與那人計較,聽喜娘說完賀詞,才從婉容托著的圓盤里取了秤桿,便要去挑徐明薇頭上的紅蓋頭。
卻不料徐明薇陡然間看見個黑影往自己臉上來,低聲驚呼著便往后躲。眾人隨之爆出一頓笑,有說傅恒夫綱不振的,也又說弟妹身手靈活的。臊得傅恒臉上燒紅,幾乎是咬著牙按住了徐明薇的肩膀不讓她動,這才挑下了她的紅蓋頭。
房里的笑聲頓時凍住了。連傅恒也是明顯一愣,盯著徐明薇半天緩不過勁來。
也不知道是誰忽然發(fā)出一聲嘆息,說道,“我滴個乖乖,原來真有人生得一副仙人樣!”
一旁的秦簡瑞看過一眼新娘子,便低了頭不敢再看。小郡王卻是神情黯然,若是當(dāng)年他沒任意妄為做了手腳,如今娶她的便是自己了吧。
與傅家親近的太太媳婦們盯著著徐明薇看了又看,有打趣說早知道徐家有好女,踏破了門檻也要去求了的,也有上前親熱地拉了徐明薇的手,問她家中還有沒有姐妹的,顯然并不是京中相熟的人家來的。
徐明薇被他們看得頗有幾分不自在,傅恒也覺察出來了,朝喜娘扔了個眼色。后者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活兒還沒干完呢,連忙笑著攔住了這些太太媳婦們,笑道,“知道太太們喜歡心疼這樣天仙一樣的人兒,可也不能讓咱們的新郎倌干等著了不是。太太們行個方便,好讓這一對玉人兒喝了交杯酒哩。”
太太們都笑著稱是,識趣兒地讓出了位置,看著傅恒和徐明薇喝了交杯酒,又等那喜娘喂了新娘子一顆生餃子,才壞笑著問道,“生不生?”
徐明薇微紅了臉,低頭裝嬌羞,回答道,“生。”
心里其實躁得想罵人。誰包的生餃子,能不用肉嗎?
調(diào)戲過新娘子,這些太太媳婦們終于滿意了。之后喜娘再讓徐明薇和傅恒一起坐到鋪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床上,各自剪下一小撮頭發(fā)用紅繩系了,這婚事才算正的走完了流程。
等傅恒送走了賓客,房里又冷清下來,徐明薇才覺出一身的酸疼來。才到傅家,她也不敢自己先去洗了澡,只讓婉容她們伺候著卸了臉上的妝,解了頭發(fā)等著。
原本還以為傅恒還要許久才回,畢竟前頭客人都還在,他這個做新郎倌的是決計走不開的。沒想到還不到半個時辰,傅恒便被小廝扶著醉醺醺地回來了。
徐明薇見屋里也沒個他原來慣伺候的,只好讓小廝將人送到床上躺了,心里卻是不由得一松。傅恒醉成這樣,那事他也做不動了吧。
徐明薇彎身替傅恒解了發(fā)冠,接了婉容遞來的熱帕子,又仔細(xì)替他擦了臉。正要起身將帕子還到婉容手上,哪知床上躺著的傅恒卻忽然睜開了眼。徐明薇被他嚇了一跳,還沒開口,腰間便是一緊,原是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輕輕攬住了她的腰,這會兒只一個用力,便將徐明薇連人帶帕子地一起帶入懷中抱住了。
因著傅恒是躺著的,徐明薇這一下姿勢頗有些尷尬,兩手撐在他胸膛上想將他推開,卻被手掌底下隔著薄薄紅綢傳來的燙人體溫給驚住了。
原來男人的胸膛是這樣的,既結(jié)實,又滾燙……
傅恒低聲笑著,胸膛隨著他低笑的動作而輕輕震動,卻似能咬人一般,嚇得徐明薇連忙縮回了手。
“莫急,你若是想摸,等會我再脫了與你摸。”
這個壞胚子!簡!直!好!污!她才不想摸!徐明薇臉越發(fā)紅透,歪頭一看,婉容她們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竟早走了個干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