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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瀟突然駐足，握起一個拳頭，輕輕點在燕晟的額頭上，“你是個男子漢，成長的路上應該迎難而上、無所畏懼，勇敢地面對每次挑戰，而且男兒有淚不輕彈，眼淚不能讓你強大，只會讓你更想逃避現實。”

燕晟吸吸鼻子，止住淚花，模樣看著惹人憐愛。

燕子瀟又道：“一首兒歌而已，不會唱咱們可以慢慢學。”

“知道了。”燕晟的聲音聽著可憐兮兮。

“說起來，你爸我才五音不全呢，年輕當兵的時候，每次拉練都唱跑調，唱錯一次，連長就罰我跑一圈，爸爸最‘光榮’的記錄可是一天被罰了30多圈……”往事不堪回首，燕子瀟露出糗笑，燕晟被父親逗樂了，睫毛上還沾透明的淚水，臉上卻露出天真的笑顏。

爺倆兒很快到家了，發現家門口站著一個長得十分圓潤的胖子。

胖男人看著不怎么正派，目光精明，酒糟鼻通紅，嘴邊總是掛著一絲假笑，頭發梳在耳后，光亮光亮的，雖然西裝革履，卻給人一種油嘴滑舌的感覺，不怎么舒服。

“您好，您是燕先生吧！我叫龐華，畢業xxxxxxxx，拿過xxxxxxxx等等獎，曾擔任xxxxxxxx大學的客座教授，是xxxxxxxx藝術獎邀請的唯一的華人評委……”

“龐先生，有何貴干？”燕子瀟有點疑惑，這人確定不是保險公司的業務員嗎？

“是邢少爺讓我來的，擔任您兒子的家庭教師，挖掘他xxxx的繪畫天賦，訓練他xxxx的能力，把他培養成xxxx的一流畫家……”

言簡意賅，胖子是受邢天委托教兒子畫畫的。

燕晟似乎有點怕胖男人，躲在燕子瀟背后。

胖子從方方正正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副金邊眼鏡戴上，順便看了眼手腕的表，認真道：“已經八點半了，我的課九點結束，可以開始了嗎？”

燕子瀟有些無語，出于禮貌他還是先讓龐先生進了家門。燕晟從臥室里拿來紙和筆，放在胖子面前，胖子又從包里取出一個白色的瓶子，從瓶子里倒出一點透明的液體，擦在手上。

燕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龐先生，這是什么？”

“消毒液。燕晟，你洗手了嗎？”

“沒洗。”

“去洗手。”燕晟乖乖去洗手間把手洗了。

“我檢查。”

燕晟把手攤開，胖子認真地看了一遍：“很好，以后八點前你務必要把手洗干凈，畫家的手只能被顏料沾染。”

“好的，龐先生。”小孩畢恭畢敬道。

“叫我龐老師，”龐華從包里拿出一個紅艷艷的蘋果，放在燕晟面前，“用你自認為最高的水平，20分鐘內，畫出這個蘋果。”

燕晟覺得好玩，立刻拿起筆，認真地畫起來。龐華正襟危坐在燕晟旁邊，犀利的目光透過鏡片，落到畫紙上——

燕子瀟走到陽臺上，撥通邢天的號碼，許久，才接通。

邢天似乎剛睡醒，嗓音嘶啞：“喂，誰，誰啊……”

“燕子瀟。”

“啊啊啊，是燕指，不好意思，接你電話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