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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筠說,“你這是在趕我走?”
顏夕嘟囔,“我可不敢……”
宋庭筠正想說什么,她的手機(jī)忽然響了,顏夕以為她會當(dāng)著自己的面接,畢竟以前都是這樣的,她從來沒有避諱過她。
宋庭筠卻慢慢放開了她,說道,“我去接個電話。”
顏夕短暫的怔楞之后,點頭嗯了一聲。
宋庭筠關(guān)上病房的門,接通電話,“什么事?”
聽筒里傳出一個男聲,“魏東遠(yuǎn)的事情已經(jīng)按照您說的去辦了,家暴,惡意傷人,吸/毒,夠他在里面呆幾年了。”
宋庭筠想到顏夕還纏著紗布的額頭,她面容平靜,漆黑的瞳仁中仿佛猝著寒冰,“我要他一條胳膊。”
對方似乎很意外她會提要求,輕快道,“只要一條胳膊嗎?”
宋庭筠語調(diào)沒什么起伏,“他不是喜歡打人么,就廢那條經(jīng)常用的吧。”
“成!這事兒包兄弟身上,您放心吧!”
“錢我讓人打你賬戶上了,不多,一點心意。”
對方受寵若驚,“您太客氣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郴州知道要罵我!”
宋庭筠眼瞼微垂,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沒有下次了。”
不到十分鐘,宋庭筠就推門走了進(jìn)來,對顏夕說,“菜給你點好了,一會有人送過來。”
顏夕靠在床頭上,“你要走了嗎?”
宋庭筠說,“你想讓我走?”
顏夕其實挺無聊的,要說讓她留下,好像也還不錯,“沒有啊,我覺得在醫(yī)院呆著好悶,你在我就不那么寂寞了。”
宋庭筠開始還一本正經(jīng)的,結(jié)果一聽這話,眼里閃過一抹促狹,“寂寞?你哪里寂寞了?”
顏夕美眸睜大,“你又往哪兒想了!”
宋庭筠攤手,“我什么都沒說,你又往哪兒想?”
莫名其妙被調(diào)戲,顏夕氣不打一處來,她心想就讓她氣吧,說不定哪天腦震蕩后遺癥犯了,她失憶了就能把宋庭筠忘了,一年的交易說不定還能早點結(jié)束!
腦海里突然冒出這個想法,顏夕竟然覺得很靠譜,她樂道,“誒,要是哪天我失憶了,把你忘了,咱倆的交易還作不作數(shù)?”
宋庭筠想也不想,理所當(dāng)然道,“算,你要是敢不認(rèn)我,我就把你綁起來關(guān)陽臺上。”
顏夕腦回路跟別人不一樣,她自動忽略了‘綁起來’這個詞,而是問了句,“為什么是陽臺?”
宋庭筠說,“隔壁陽臺有只哈士奇,正好你倆作伴。”
顏夕:“……!”祖宗十八代先問候一遍!
兩人正斗嘴呢,宋庭筠訂的菜到了,顏夕看到外賣的盒子眼睛就亮了,轉(zhuǎn)瞬之間就把‘哈士奇梗’忘了,她喜出望外道,“琨鈺帝府的菜啊,宋總您人真好,活該長命百歲!”
宋庭筠儼然習(xí)慣了她的變臉?biāo)俣龋焐蠀s道,“晚上要干活。”
顏夕拿筷子的手一頓,臉上有片刻的茫然,“干什么活?”
宋庭筠在沙發(fā)上坐下,“你猜”
顏夕盯著她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猛然意識到了什么,“我腦震蕩還沒好呢,你是真想讓我失憶嗎?醫(yī)生說了生病期間不能做劇烈運動!”
宋庭筠抬眸,“我說的是我自己,八點半有個視頻會議,你又在想什么?”
顏夕:“…………”
所以她干嘛要接那一句話,簡直太丟人了!
顏夕仍舊拿著筷子干站著,正不好意思呢,宋庭筠喊了她一聲,“顏夕”
顏夕回過神,“嗯?”
宋庭筠低頭開餐盒,“你如果實在缺錢,我可以先給你,正常工作和兼職雖然不怎么沖突,但你明年不是要考資格證書么,別證書沒考上,人先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