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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燈穩穩打向領獎臺,獲獎師生依次上臺,接過證書與鮮花的瞬間,臺下掌聲總適時響起,沒有半分卡頓,led屏切換獲獎事跡,背景音樂過渡銜接,也都精準踩在節點上。
到了最后學校管弦樂隊的表演環節,俞棠下到后臺,終于有了些許喘息的機會。
她靠在化妝臺邊,擰開一瓶礦泉水,才剛剛喝了一口,忽然,一只溫熱的大手抓住了她裸露的胳膊。
“老婆。”
“噗。”
俞棠嗆了一下,剛喝進嘴里的水又噴了一些出來,滴滴嗒嗒的流得胸口上都是。
她趕緊抽出幾張紙巾來擦,“裴宴離你有病啊?干嘛嚇人?”
裴宴離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肩線挺括得如同精心丈量過,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襯得身姿愈發挺拔修長。
挺括的襯衫領口系著絲質黑領帶,領口處露出的銀質袖扣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連褲腳垂落在皮鞋上的弧度都透著精致。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致命的吸引力,帥到令人發指。
然而,和這身西裝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裴宴離的臉色。
他眉頭輕輕蹙著,平日里明亮銳利的眼尾垂了下來,像被雨水打蔫的睫毛軟塌塌掃著眼下,眼神蒙了層水光,沒了往日的恣意張揚。
俞棠狐疑地上下掃了掃他,“你干嘛穿成這樣啊,去給誰當伴郎?”
裴宴離沒理會這句調侃,眼巴巴地說:“老婆,幾天沒回家了,我一個人睡不著。”
“睡不著你不還有右手呢嘛?”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什么時候回家?”
其實在看到裴宴離的那一刻,俞棠的心角早就軟得一塌糊涂。
晾了他幾天,這男人應該受到教訓了吧?
不行,他央求得還不夠,還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于是,秉著內心最后的一點點小倔強,俞棠繼續瞪著他,“我要離婚。”
男人拉起她的手,整個人委屈得不行,“為什么?”
“我寧可上前線打仗,也不想死在床上。”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愿意回家的話,我可以睡在床底。”
話剛落,禮堂里瞬間炸開了鍋,歡呼聲像漲潮般從后排涌向前排,裹挾著清脆的口哨聲此起彼伏。
俞棠甩開裴宴離的手,一臉懵逼,“怎么回事?學校管弦樂隊現在這么受歡迎的?他們不拉管弦樂?改唱kpop了?”
這時,化妝臺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俞棠拿起來一看。
夏夏:【棠棠!你和裴學長在后臺被大屏幕直播了!】
俞棠:?!!!
第123章 我一直在等,等光陰揉成細沙,等你慢慢長大
在看到這條消息的那一刻,俞棠幾乎是嚇得扔掉手機的。
她一把扯住裴宴離的胳膊,“你搞的?!”
裴宴離依然委屈著臉,“對。”
“你!”俞棠快瘋了,“現在呢?還在直播嗎,你快讓人關掉啊!”
“在播呢,老婆,你說的每一句話,禮堂里頭的上千名觀眾都聽得一清二楚。”
俞棠喉頭一梗,心里想著要不就這么一頭撞死算了。
剛才把那么露骨的話都說出口了,那她以后在華清大還怎么混啊?
女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在爆發的邊緣懸崖勒馬。
她強擠出一絲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裴宴離,你到底想干嘛?我跟你回去行了吧?”
“不是,老婆,我有話要說。”
俞棠急得跺腳,“你還有什么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啊?!”
忽然間,裴宴離在她面前緩緩俯身,單膝穩穩跪在地面,一只手自然垂落身側,另一只手輕輕攥著什么,姿態里滿是鄭重與溫柔。
俞棠原地起飛,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直接喊了出來,“裴宴離你有必要下跪給我磕頭認錯嗎?我原諒你還不行么?我還沒死呢,你這是要詛咒我,給我上墳?”
這話一出,裴宴離一個沒忍住,“雙膝下跪才是上墳,單膝下跪是什么?”
俞棠瞪著眼,原本帶著慍怒的眼尾突然泛紅,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裙擺,嘴里囁嚅著,“單…單膝下跪是……”
裴宴離攥著絲絨戒盒,深藍色鉆戒的光映著他眼底的亮,那是比星光更燙的期待,握著戒盒的指節都微微發緊,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棠棠,五年前在晚宴上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覺得自己在劫難逃,是我先對你一見鐘情,可是命運弄人,我們就這樣錯過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