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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我今天答應了裴宴離回家吃晚飯的,俞梟那樂隊演出要不你就自己去看吧?”
江沐夏拽著她的胳膊,“那不行,你親弟弟的演出,你怎么能不去啊?”
俞棠笑出聲,“俞梟渾身上下哪里我沒看過?我小時候都和他一起洗澡的。這貨有事沒事就在家里彈吉他,我知道很帥,帥得不得了,可惜我都看膩了,你自己答應他的事兒,你自己去。”
話落,江沐夏急了,“好吧,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現在晚上都挺冷的了,我回宿舍睡覺了。”
見閨蜜似乎真打算回宿舍的樣子,俞棠想了想,為了弟弟的終身幸福,她犧牲這么一點兒也沒什么。
“哎呀行了,我陪你去,我們看完就走行不?”
“好呀!”
俞棠拿出手機給裴宴離發了條消息——
全糖:【老公,我看完俞梟演出就回來,家里有飯的話給我留一口,愛你^3^】
kp:【沒有飯,只有老鼠屎。】
全糖:【……】這記仇的男人,還惦記著她說他是老鼠呢…
十分鐘后,兩人走到了學校的主操場邊。
操場上搭起一個大舞臺,冬夜像被打翻了裝星星的匣子,無數彩燈順著看臺欄桿纏成蜿蜒的光帶,又在籃球架的鐵架上繞出毛茸茸的光暈。
色彩斑斕的光點在冷空氣中明明滅滅,把凍得發硬的草坪照出一片斑駁的暖,連風刮過都帶上了點細碎的亮色,像是誰把彩虹剪碎了撒在夜里。
今天是藥學院學生樂隊的第一次正式演出,操場上人頭攢動。
俞棠和江沐夏找了個靠后的位置站著。
舞臺上,俞梟站在中央,指尖在電吉他弦上起起落落。
暖黃的聚光燈落下來,把他微垂的眼睫照得分明,額前的碎發隨著身體輕輕晃動,發梢沾著點舞臺光的溫度。
底下,女生們的尖叫聲連連。
俞棠捧著咖啡偏著頭,低笑一聲,“這小鬼頭,這么看還真的挺帥的。”
身邊的江沐夏早就看呆了眼,整個人愣住,魂魄像是跟著和弦飛到了舞臺上。
見閨蜜沒反應,俞棠捅了捅她,“怎么樣,帥嗎?”
江沐夏感嘆,“帥!帥得不得了!”
俞棠立馬攛掇道:“帥就跟他在一起唄,這就是你男人,沒人跟你搶。”
江沐夏:“……”
俞梟抬眼望向臺下,嘴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左手按弦的動作干凈利落,右手撥弦時手腕輕輕轉動,袖口隨著動作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在燈光下晃得人移不開眼。
歌聲混著吉他的旋律漫出來,清潤得像山澗的溪流,偶爾轉音時帶點慵懶的沙啞,偏偏每個音符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若花期能替我們存著從前】
【我便做你身邊最安穩的流年】
【春看你賞花夏聽你談天】
【等每朵海棠開了又謝年復一年】
【只要你面帶笑顏就算遺忘也是對我的成全】
【棠下清宴,一吻清甜】
【棠下清宴,一吻清甜】
俞棠彎了彎唇,“俞梟這貨是故意的吧,唱什么歌不好,非要唱樓凌羽的《一吻清甜》,是不是裴宴離跟他串通好的?”
江沐夏說:“裴學長這首歌寫得真的太絕了,你聽著不感動嗎?”
“感動啊,感動到現在就想沖回家去把他撲倒,可你非得讓我陪你。”
江沐夏:“你真的是大色批。”
一曲畢,整個操場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此起彼伏的起哄聲。
“啊啊啊!俞梟真的是太帥了!!好帥好帥啊!”
“他是怎么做到渾身上下完全沒有缺點的!”
“好想做他的女朋友!”
俞棠捅了捅江沐夏,揶揄道:“聽到沒有,這么多人想做俞梟的女朋友,你情敵好多哦。”
江沐夏咬著唇內側,故意把頭轉開沒有說話。
這時,俞梟單手握著吉他,另一只手捏著話筒,緩緩對著臺下開口——
“剛才唱的那首是樓凌羽的新歌,《一吻清甜》。我有幸認識這首歌的詞作者,這是他為他此生唯一愛的女孩寫的詞。那個女孩出了車禍不幸失憶,他就默默等了她四年,為她做了很多很多。”
“幸運的是,女孩終于恢復記憶,他們重新牽起手,要把錯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從時光里撈回來,緊緊攥在掌心,再也不松開。”
俞梟說話的時候,《一吻清甜》的背景音樂還在循環播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