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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遭受這么一記重創,俞棠頓覺頭暈目眩,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感覺早上吃進去的包子都要被吐了出來。
下一瞬。
一陣滾燙的溫度從背后襲來,穿透薄薄的t恤直擊脊柱。
“你這是…準備躺多久?”
俞棠渾身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從男人的懷里離開。
此刻,裴宴離已經穿上黑色t恤,流暢的螺紋布料緊貼胸膛,將起伏的肌肉線條勾勒得呼之欲出。
他跨著穿著休閑褲的長腿站起來,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看著眼前的女孩,沉默里蓄滿令人上癮的張力。
俞棠兩眼一黑,像是剛被人埋進土里,又整個人被扒拉了出來。
穿成這樣,這男人是來學校上課還是來賣身的?
她今天就不該出門,待在宿舍里睡覺不香嗎?
俞棠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裴學長,這么巧呀,你怎么會在這兒?散步嗎?”
“我在這兒捉壁虎。”
俞棠:“……”
果然江沐夏的消息沒錯,眼前的男人不僅冷酷,嘴還特別毒,喝了全京北化工廠的廢水都不帶打嗝的那種。
“哦,那你繼續捉,我先走一步。”
俞棠說完剛想轉身,t恤后領又硬生生被人拽住。
“你走錯方向了。”
“啊?”
裴宴離放開她,雙手抱胸,往二樓辦公室的窗口使了個眼色。
俞棠立刻秒懂。
大丈夫能屈能伸,等過了這個劫再說。
于是她舔著臉,近乎哀求:“裴學長,我知道錯了,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能缺課,王老頭,不,王教授認識我爸,他會告狀的,我爸會扒了我的皮…”
裴宴離失笑,“你這么好色,你爸知道嗎?”
俞棠喉頭一梗,一口氣卡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這下她實在是沒忍住,直接喊了出來,“我怎么就好色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好色了?!”
男人沒搭理這句話,勾了勾唇,意有所指地開腔,“是跟著我從樓梯走回二樓辦公室,還是順著水管爬回去,自己選。”
俞棠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里把眼前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她鼓起小臉,狠狠給了男人一個眼刀,隨即憤然轉身,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行政辦公室走去。
……
吳莉雯開會回來得晚了些,等俞棠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吃午飯的點。
她火急火燎地趕到食堂三樓,一眼就看到江沐夏坐在窗邊的老位子上。
華清大食堂的三樓是點餐制,消費相對來說更高一些,人也比較少,會比一樓二樓清凈許多。
江沐夏正在悶頭吃飯,見俞棠來了,撈起筷子就往她腦袋上砸去。
“我要被你氣死了棠棠!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慘了?那王老頭算你曠課一節,算我半節,我這門課如果因為出勤率不夠掛了,我就挖個坑把我倆一起埋了!”
俞棠撈過江沐夏喝了一半的可樂,咕嘟咕嘟地直往喉嚨里灌,隨后一抹嘴,“別提了,我真的是倒霉,倒了大霉!我這周末就去廟里燒個香去去晦氣!”
江沐夏這才注意到俞棠的白色t恤上黑了一大片,“你..你到底干嘛去了?挖煤了?”
“我吃煤了,恨不得把自己毒死。”
江沐夏把面前的飯菜往俞棠那邊推了推,“對了棠棠,你看到那個大帥哥的正臉沒?”
“看到了。”
“看到了?然后呢?長得帥嗎?”
“帥個屁,賊丑,我們家的拿破侖都比他長得帥。”
話落,江沐夏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俞棠家里那只看上去蠢出天際線的哈士奇。
那么蠢的一只狗,還叫這么大氣的名字,拿破侖。
江沐夏不禁撇撇嘴,“原來道聽途說的都不可信,是誰說這研究生院的新生帥得沒了邊兒的?真該去洗洗眼睛。”
俞棠不停往嘴里塞著飯菜,把兩腮塞得鼓鼓的。
還是趁這會兒先把自己喂飽,說不定沒過多久她爸爸的電話就來了。
作為一個大學生,明明偶爾逃個幾節課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偏偏俞棠在華清大是個公眾人物,做什么事情都在眾目睽睽之下,因此他爸爸俞和謙也對她格外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