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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辛苦了,”顏溪捧著奶茶喝了一口,向助理道謝以后,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這幾天一邊要錄節(jié)目,一邊要外出拍素材,她覺得自己國防級別的體力,都有些耗不住了。
靠在軟皮辦公椅上養(yǎng)了一會兒神,顏溪拿出手機刷微博,徐橋生又在曬自拍,微博是半個小時前發(fā)的,評論就已經(jīng)有七八千條了,真不愧是最當紅的小鮮肉。
這孩子也真多虧爹媽給了張好臉跟好背景,不然這種自戀又單純的性格,在娛樂圈肯定混不下去。
她的微博下還有粉絲在問她與徐橋生是什么關(guān)系,措辭小心翼翼,軟萌萌的姿態(tài),似乎很擔(dān)心言行不得體會給自家偶像招黑。
偶像雖然有點蠢,但粉絲還是挺可愛的。
她沒有回答粉絲們的問題,像徐橋生這樣的當紅小生,她隨便說句與他有關(guān)的話,都有可能被媒體曲解出無數(shù)個意思,到時候反而給徐橋生惹出麻煩。
手機響起,她爸給她打電話過來,說今天要簽一個很重要的合同,晚上要跟對方公司負責(zé)人出去吃飯,讓她不要等她。
“記得不要喝太多酒,”顏溪在手機里叮囑道,“知不知道?”
宋海連忙應(yīng)了下來,掛斷電話對恩泰負責(zé)人笑道:“家里閨女就這點不好,嘮叨又愛管事,我這個做老子的,在她面前竟然也抬不起來。”
“令千金擔(dān)心你的身體那是孝順,宋總可不要嫌棄她管閑事,哪像我家那個臭小子,在國外一年到頭也打不了幾次電話回來。”
“年輕人在外面工作不容易,累起來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還有時間打電話,咱們這些做父母的也要多體諒體諒,”宋海轉(zhuǎn)頭勸負責(zé)人要放寬心,兩人身后跟著助理秘書一堆人,卻歡快地聊起兒女經(jīng)來。
聊了一路,兩人頓覺相見恨晚,還沒到吃飯的桌子前,已經(jīng)以兄弟相稱了。
事實證明,有時候炫耀兒女也能起到一種神奇的效果。
飯菜還沒上桌,負責(zé)人忽然收到孟特助的電話,電話內(nèi)容與工作無關(guān),而是讓他們吃飯的時候不要飲酒過量,以免影響身體健康,并且還特意說明,這個電話是老板讓打的。
掛了電話,負責(zé)人笑著對宋海道:“我們老板人雖然年輕,不過對我們職員還是很關(guān)心的,還特意打電話過來,讓我們不要喝太多酒影響身體健康。”
宋海壓根就沒見到恒泰公司的老板,聽負責(zé)人這么說,順口便吹捧了這位老板幾句,不過很識趣的沒有打聽這位老板其他私事。
能關(guān)心員工身體的老板,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老板,我已經(jīng)告訴邢經(jīng)理了,”孟助理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八點,您該下班回去休息了。”
“我知道了,”原弈停下筆,看了眼窗外無邊的夜色,“辛苦你了,你也早點回去。”
“不辛苦,不辛苦,”孟助理笑著把放在一邊的外套遞給原弈,“只要你把加班費算給我就行。”反正他現(xiàn)在成了單身狗,加不加班都那么回事。
原弈下樓坐進車里,司機知道他只要不特意開口,就是打算回家休息,所以問也沒問,便直接發(fā)動汽車,往原弈的新別墅方向開去。
天氣雖然越來越冷,但是街道上的車輛卻不見少,一眼望不頭的車流,還有路邊來往的人群,都是這座繁華都市里為生活奔波的人。
堵車幾乎是帝都的特色,車子開開停停,原弈打開窗戶,看著窗外千篇一律的路燈,有種想給顏溪打電話的沖動。可是想到他沒有什么事可以告訴她,又把這種沖動按捺下來。
車子開進一條老街,道路兩邊有很多i胡同口,隱隱約約還保留著上個世紀的古韻。
街尾胡同口處,一男一女靠在景觀樹下吃東西,男的還單手扛著臺攝像機,一邊吃一邊跟身邊的年輕女孩子說著話。
這個女孩子他一眼便認出是顏溪。
“停車。”
車剛停穩(wěn),原弈便拉開車門走了下去。離得兩人近了,他聽顏溪跟攝像師說餡兒餅好吃,老太太手藝真好云云。
“東西再好吃,你們也不該站在馬路牙子旁吃,不怕粘上灰?”原弈見顏溪扎著丸子頭,看起來有些疲倦的樣子,眉頭微皺,“你怎么在這兒?”
“今天跟拍一位老太太,為了不影響拍攝效果,我們沒有跟老太太一起吃飯,現(xiàn)在正餓得前胸貼后背,”顏溪見到原弈眼前一亮,“能遇到你實在太好了,我都累了一下午了,你快讓我們到車上去坐坐。”
“哼,也不知道是遇到我好,還是遇到我的車好,”原弈低聲嘀咕了一句,見顏溪腳上還穿著高跟鞋,想伸手替顏溪拿包,不過稍微猶豫后,他轉(zhuǎn)身招手讓司機把車開過來,拉開車門后道,“上來。”
趙鵬想跟著進去,原弈拉開了副駕駛車門,對他道:“請。”
好在趙鵬也不挑,只要不讓他坐車頂,他坐哪兒都行。
車門關(guān)上,原弈幫顏溪把背上的小背包取下來,“真不知道你們女人怎么想的,明知道要出門工作,偏偏還要穿高跟鞋,腳不累?”
“為了拍攝效果好,穿高跟鞋算什么,”顏溪捶了捶酸脹的腿,“我這叫敬業(yè),對觀眾的審美負責(zé)。”
原弈從小冰箱里取出兩瓶水,遞給前座趙鵬一瓶,另外一瓶擰開瓶蓋后遞給顏溪,“喝點水,潤潤嗓子。”
“謝謝。”顏溪接過瓶子喝了一大口,剛才吃了餡兒餅正好口干。
原弈見她大口喝水的樣子,不覺得她動作粗魯,反而有些心疼:“素材還沒拍完?”
“這期節(jié)目會比較復(fù)雜,拍攝素材會花好幾天的時間,大概會分三期播出,”顏溪一口氣喝了小半瓶水,“明天還要拍一天。”
“明天不是周六?《午間新聞》改版,周六中午已經(jīng)不直播了,你怎么還要上班?”原弈眉頭皺得更緊,“你好好一個富二代,做什么不好,偏偏干這行,圖什么?”
“圖高興呀,”顏溪抱著瓶子,靠著座椅后背有些懶散,“我媽媽是個十分了不起的畫家,那時候很多人都覺得我應(yīng)該繼承她的才華,應(yīng)該走上她的道路,可是我沒有繪畫天份,畫出來的作品在那些藝術(shù)家眼里,既沒有靈氣,畫功也不好。那時候我媽就跟我說,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做子女的沒有必要為父母的理想與愛好犧牲自己,讓我不要在意外人那些閑言碎語。她說什么理想什么藝術(shù),都不如自己高興值錢,做女人應(yīng)該為自己愛好堅持一點,才不枉活一輩子。”
她最開始在微博上連載漫畫段子,其實是為了哄在病中的媽媽開心,她是她微博的第一個粉絲,第一個互關(guān)的對象,第一個留言的人,第一個點贊轉(zhuǎn)發(fā)的人。
“雖然你畫技不怎么樣,不過喜歡你的人還是不少,”原弈看不得顏溪露出這種低落的表情,他寧可對方嘴欠來氣他,“勉強還能入眼,你也不用太自卑。”
“謝謝哦,”顏溪翻個白眼,這算是哪門子安慰,“對了,《午間新聞》改版公告昨天才公布出來,你怎么就知道了?”
“家里有個李姨是你鐵桿親媽粉,我還能有什么不知道的,”原弈板著臉,語氣里帶著點嫌棄,“也不知道你的節(jié)目有什么好看,害得這些老爺子老太太天天守著電視。”
“因為我可愛呀。”顏溪捧臉給原弈做了個鬼臉。
“顏小溪,你差不多要臉一點。”原弈移開視線干咳一聲,“你的朋友住在哪里,我讓司機先送他回去。”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趙鵬快速報了地址,只有在此刻,他才感覺到自己是存在于這個車內(nèi)的。
送完趙鵬,原弈轉(zhuǎn)頭對顏溪道:“平時就你跟他在一起拍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