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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沒有效果,他都想付諸行動。
“我一直以為你的姓氏和我一樣,”中原中也漸漸憋得臉紅,“沒想到是廣瀨。”
童磨偏頭看去,差點被中原中也小小的別扭情緒逗笑:“當然不是廣瀨。”
“哈?她不是你的監護人嗎?”
“準確地說,我只有一個名字,沒有姓氏。”童磨將自己短暫的記憶概括成一句話,“廣瀨醫生在一個偏遠山村找到了我,之后和她一起生活,直到她去世為止。現在我的家人只剩下你了。”
中原中也被童磨突如其來的直球砸得暈頭轉向:“我們兩個……我們兩個又是怎么變成家人的?”
“算是順理成章吧,”童磨慢慢回憶著從前,“我被廣瀨醫生帶來橫濱以后就和你認識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和她相處的機會更多。爆炸以后我先找到了你,又找到了蘭波,就變成現在的狀態了。”
聽到童磨的記憶里確實有自己的存在,中原中也對過去的探索欲持續上升:“以前的我是什么樣的?那個時候還有其他人嗎?”
這個問題隱隱觸及童磨提親設定的禁區,但中原中也微微顫抖的聲線讓她還是心軟了,因此只能小心翼翼地挑一些不太敏感的內容描述:“其實是有的,但那個時候的你過得不太好,而且他們都因為那場爆炸去世了——只有我們活了下來。”
“都死掉了嗎?”中原中也有些茫然地重復著最后一句,直接忽略了前面關于“過得不好”的隱晦提示。
空氣里漸漸彌漫起悲傷的味道,那是屬于中原中也的情緒,卻漸漸將房間里的兩人一起淹沒。
童磨輕輕揭開中原中也的袖口,用指腹輕點對方手腕上一個小小的黑色印記——這還是剛離開擂缽街那會,把蘭波的外套罩在中原中也身上時,童磨偶然間看到的小小印記。
“我不在意那些過去,對我來說中也就是我的家人。”
在離開擂缽街以后,童磨很少主動牽住中原中也的手,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中原中也向童磨分享自己的體溫。
童磨一點也不希望中也對實驗室那些人抱有期待:“你呢,中也?”
請看著我的眼睛說話,請告訴我你的想法,狡猾的我根本沒有給你留出第二個選項,因為我絕對不會接受任何代表拒絕的答案。
“笨蛋!”中原中也這下子徹底羞成一顆紅彤彤的番茄,頭頂都發出水壺燒開狂冒蒸汽的嗚嗚聲,“你當然是我的家人。你到底在亂想什么?”
童磨微微彎唇:“這不就對了?我們都缺失了一段過去,但我不會很傷心,因為我還想和中也一起擁有更多的將來。”
小小的童磨說起話來一套又一套,把單純的中原中也哄得毫無反抗之力。
中原中也原本還對不知在哪里的“家人”抱有期待,但童磨的回應讓他意識到了更重要的事情——如今孤單生活著的他們只剩下彼此,哪怕找回缺失的過去,他也不會與童磨分離。
中原中也不再說話,只是用力地抓住了童磨的手,仿佛抓住了每一個有人陪伴的明天。
慢了一步的蘭波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家兩個孩子并排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兩只小手牽得緊緊的。中原中也的臉紅撲撲的,童磨則是一副計謀得逞的表情——這氣氛怎么看都很奇怪。
“抱歉,我來晚了,”蘭波簡單解釋了自己在路上遇到的事情,但又不愿多談,“半路上遇到一些小插曲,耽誤了一點時間。”
他關好門,不再提路上那些演技蹩腳的阻攔者:“警察和我說已經有人把手續辦理好了,你們知道是什么情況嗎?”
就算進入了開著暖氣的室內,蘭波也不愿解開身上厚重的外套,而是繼續用圍巾耳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還特意挪到了出風口附近,讓暖風對著自己吹來吹去,披散的卷發也隨風搖擺。
問題如此明確,童磨不得不將廣瀨彌生以及辻村深月的存在透露出來:“是一個叫辻村深月的人幫忙辦理的手續,她自稱是我上一個監護人的上司。”
“那你以前的那位監護人呢?”蘭波態度平常,還慢悠悠地從飲水機里接一杯熱水啜飲,“你一直都沒提過前任監護人的名字。”
伴著飲水機傳來的水聲,童磨抿了抿唇:“她叫廣瀨彌生,已經在擂缽街的事件里去世了。”
蘭波端起水杯的動作一頓,回頭溫聲道:“……我很抱歉。”
童磨早已不會為廣瀨的離去感到悲傷,因為那些隱秘的悲哀早已隨著廣瀨一起化為灰燼:“沒關系,我現在不是還有你們嗎?”
蘭波這才柔和了眉眼:“嗯,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