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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發現來的不是主角,而是和她差不多的反派 npc。
該死。
長島萃咬牙的同時牽出點冷硬的笑弧,她才不想對面的家伙看著她因為他生氣。
在她還在咬緊后牙關時,面前的青年突然漏出一聲輕快的“呀”,然后面前的金球明顯弧光變了變,漏出些她的記憶。
而罪魁禍首還笑盈盈的樣子
“不好意思,剛剛好像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意識?!?
“可能萃君對我態度和緩些我就更有毅力控制我自己不去想這些了?!?
“都死了你還搞這些嗎?”
“都死了萃君還會生氣嗎?”
………!!該死!一想到之后不知道會和羂索呆多久才能消散就感覺更糟糕了?。?!金球里露出的畫面閃爍得很快,因為過快,給人的感知是好像只是它一下炸開一道閃光,然后便停留在了最后一幕——黑發綠眼的少女站在陽臺欄桿后,望著落日的火燒云不知道想什么,血液就從她左腕的靜脈汩汩流出又染紅在本來就一片銹紅的欄桿上。
慢慢脫力,坐下來,渾身發冷,唇色蒼白,瞳孔漸漸渙散開的少女直到死也什么話都沒講。
只是最后好像輕輕笑了下。
這笑也像是氣音,讓人聽不出來是嘲笑還是什么。
總之很快便氣息斂盡,靠在身后瓷片脫落露出的水泥墻上,渙散的瞳孔還映著一片血色的落日,就這樣死了。
這個金球就像電視機一樣。
但又不完全一樣,在場的兩人都迅速接受到了它前面快速閃過的那 18 年回憶走馬燈。
本來普通生物大腦不能在短時間接受的巨量信息,卻在他們死后因為是靈魂的原因有能力接受了。
長島萃倒接受良好的樣子,她這被困在契約空間的二十多年沒過幾次就會不注意碰到金球,然后受到一遍 18 年記憶的沖刷。
現在她只有一點點情緒波動。
一點點是難堪。
因為這金球像電視機的地方就是,它播完回憶走馬燈后會停格在最后一瞬。
她不得不和一個自己看不慣的家伙看自己裝模作樣的死相。
一點點是慶幸,慶幸的是她自殺的時候因為實在沒力氣了又冷得不行沒能說出之前準備好的種種臺詞,只能無力又足夠裝逼地輕笑一聲。
當然,如果她提前知道賽斯會記錄下她的一生,并怕她在漫長的拘束時光中遺忘回憶給她存了起來,她勢必連最后的輕笑也給吞回去。
不過這對于羂索似乎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能夠接受和可以接受是兩回事。
他之前一直壓制著那些已經觸碰到的回憶也是這個原因。
那些回憶就像被大壩掩住的洪水,他原本想一點點開閘放水,沒想到剛剛逗少女時心神一晃給大水沖了滿頭滿臉。
大腦里驟然多出一整段的人生回憶。
他低腰緩和了好一會,如果不是靈魂體,或許他此時已經冷汗涔涔,感受著心里那還未消散的恨與不甘,青年微微扯開嘴角“我覺得萃桑決策錯了,當時為自己準備這個世界身體的時候,應該用咒靈的身體的?!?
“或者您直接來這個世界,想必應該是可以超越宿儺的咒靈。”
長島萃:…
“想說我苦大仇深,怨氣沖天可以直說?!?
“在下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羂索搖了搖頭,他搖頭時還垂著眼,像還在回味那些回憶和情感。
過了會他才抬起頭,眼里又帶起了那種明亮的笑意。
像小孩好奇在路邊摔了個大跟頭的人到底摔得痛不痛一樣。
“現在萃桑有后悔嗎?”
“畢竟原本你也是個普通人類,在那時候還是日本年齡上的未成年。”
“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后,不僅人生戛然而止,靈魂也被出賣。
還要在這里等不知道多少年。
直到長島千沢死亡,你才能解脫?!?
“這樣漫長的時光。
你不后悔嗎?”
你后悔嗎?長島萃的目光越過了青年。
他身后那些玄妙的色彩變化,每一次的鼓動她好像都牢記于心,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漫長的時光好像把她的意識已經溶于了這個空間。
有時候她想眨眨眼,或者聽一下自己的心跳來計數,就會想起來自己已經失去了人類的身軀。
這時候才會有那種惶然的恐懼。
自己已經不是人類了。
自己把自己從人類社會里驅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