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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等等。”
千沢有些心煩地按了下太陽穴,
“他這種藥物控制的話應該沒有咒力殘穢。”
她喃喃低語了陣,才繼續抬頭快速道,
“如果要控制高專里的學生應該還是會用些辦法誘騙出去。
查一查高專出入記錄和最近有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疑的學生都——”
千沢頓了頓,想到五條悟的身份并不好做這件事,于是她快速改口“——告訴我,我去派人守著。”
“伏黑甚爾那邊的人?”
千沢瞄了他一眼
“我自己有別的人。”
說著她又恢復了那種沉吟的狀態,
“沒事的,查一下高專不正常的出入就可以了,嗯…我有幾個線人,你那邊先查一下,明天晚上我讓他們和你對一對,他們會把問題匯報給我的。”
“還是很簡單的——”
下完結論,少女吐了口氣,和方才五條悟一樣伸了伸懶腰,她伸懶腰時身體后仰了些,在她的手快要按上酸痛的脖頸要揉一揉時,有只手比她更熟練,更快速地伸了過來,準確按上了她酸軟的肌肉。
千沢明顯僵了下,她睫毛顫了顫,但沒有制止。
她似乎是在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感受著這種有意識的,身體接觸的感覺,這讓她的眼里也有些微妙的好奇。
實際上五條悟比她還要僵硬。
手比腦子更快伸過去幫少女按摩脖子,反應過來時卻因為手指間溫軟的觸感而搞得關節僵硬。
少女的皮膚和她的心性相反,柔軟光滑,他的手穿過她的發絲,有些絨發掃過他的手背,毛絨絨的,有些癢。
“咳…簡單?羂索布置會這樣簡單嗎?”
這聽起來是完全質疑的話,但是千沢沒有生氣,反而愉快地笑了笑。
“你怎么和伏黑老板一樣有這樣的想法啊。”
下意識重復了之前伏黑甚爾質疑他的話的五條悟:………不過千沢很快略過了這點“我的確想不出羂索最終是什么手段。
但是羂索這樣的人也會走閑棋呀。”
“嗯…”
千沢想了想,打了個比方
“就像將棋里,最終廝殺定勝負的是殘局,各路戰術戰法也更多在殘局中施展。
而到達殘局之前也要經過一段沒有什么意思的棋子置換,讓雙方迅速消耗資源步入殘局。”
“現在我、我們和羂索就是這樣。
如果開局和中局這些看起來很簡單的博弈也度過不了的話。
連殘局的入門票都拿不到呢。”
千沢瞇眼笑了笑。
“你這家伙,似乎很喜歡這種博弈的感覺啊。”
千沢爽快地點了點頭,順著點頭的動作便脫離了五條悟的手,她掏出工作手機開始布置,
“是的,這種走在危險的鋼絲上面,幾乎堵上所有資源一無所有的感覺,讓我有些興奮。”
“雖然我只有在籌謀的時候,能夠還有這份閑心時才這樣…”
“不過或許死亡的危險都會帶給人這種感覺吧。”
五條悟愣了下,失去依憑的手在空中虛虛握了下,過了會他垂下眸。
長長的眼睫掩蓋住的是久遠的回憶,那是星漿體那次,筵山麓,死亡鼓動起的劇烈的心跳聲。
少女發絲擦過他的臉時好像帶起了硝煙的味道,連他也恍惚聽到了,子彈悶悶在槍管中炸響的聲音。
他后知后覺感到了危險,那危險不是生死的危險,而是那顆無聲無息的子彈穿透了他的心臟,讓他的心跳在瀕死間激烈得不合時宜。
不合時宜,背德的,控制不住的心跳仿佛是比死亡還深的深淵。
那便是一切伊始。
————之后的幾天千沢都沒有出門,這個一直像流浪貓一樣行蹤不定的人,現在好像終于安安分分舔干凈了皮毛,干干凈凈地呆在五條悟的公寓里,遵守著她的承諾,不再為了追求真相去做些危險的事。
她具體怎么想的五條悟也不清楚,他知道自己問少女一定會誠實告訴他。
只是一直避著自己那段失落記憶的少女無數次在有線索時也不向他談起,五條悟便沒有再問的打算。
現在五條悟在外面做她的手足,去接管她的耳目,拔出羂索的布置,千沢就在公寓里遠程接收著信息。
而五條悟一回來推開千沢客臥門就會看到少女穿著寬大舒適的家居服,戴著眼鏡盤腿坐在床上。
電腦屏幕在她鏡片上反著變幻的流光,臥室里劈里啪啦全是敲鍵盤清脆的聲音。
千沢手速很快,抿著唇,鏡片后的眼不時危險地瞇著,很認真。
五條悟心里莫名一輕,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已經挑起些笑意。
高專里的確有幾個被羂索那邊誘導了的,大部分都是些世家的邊緣子弟,唯一一個稍微中心一些的學生就是京都那邊的機械丸,不過都提前被他們這邊阻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