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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不定正是我們窺見靈異世界一角的偉大的——”
鑰匙…虎杖想可能學姐想說的是這個詞。
不過還沒能說出口,一團黑膩的什么突然從天花板上落下來——像突然落下來掛在人面門前的黑毛大蜘蛛、在那團模糊滑膩的黑色中,只有顆眼球,眼白清晰得過分,瞳孔正直直朝著學姐。
突如其來的超常之物讓虎杖如同渾身被冷水一澆,在那詭異的東西馬上要沖向學姐的面門時,他出色的反應神經讓他猛然把它掐住。
“學姐、快把那東西給我——!”
虎杖悠仁終于聽清了那詭異的絮語。
像有令人頭痛的電音同震一樣的聲音【快把那東西給我———!!!!】…
“砰、”
“砰——”
在千沢指節要和方才一樣無聊地敲下門板時,取代下一次敲擊聲的是猝然的爆破聲。
靈異社的破舊木門驟然破開,巨大的沖擊力讓整塊門板碎成到處飛濺的碎屑。
少女的手指一下頓在半空中。
“這么大陣仗…”
千沢低低嘟囔了句,識趣地把手挪開。
人肉眼不可見的咒力屏障早有準備地包裹著她,甚至用的還是之前她祓除的咒靈的咒力,在她走后也不會留下其他的咒力殘穢。
木屑擦著眼睫而過,少女眼一眨也不眨,那些碎片都不能在她身上造成傷口。
只有巨大的沖擊力把她的黑發吹得揚起——
“千——桑?”
隨著漫涌而出的黑氣一同奔逃而出三個少男少女。
虎杖墊底跑在最后,他正抓著那根手指,心臟砰砰跳,看到門口的千沢才想起少女還要在這兒等人。
“快走!有危險!”
千沢的目光微妙地在少年手中的干枯手指上頓了頓。
一邊分析著咒力回路,一邊下意識嘴里跑馬道,
“發生了什么、是實驗爆炸了嗎——”
只是話音未落便被少年揪住了袖子,身子一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得一起逃跑。
正在編臺詞的千沢:………剛剛趕來看到這一幕的伏黑惠:………———如果說這對于虎杖悠仁是靈異劇本,對于千沢是編劇劇本,對于伏黑惠就一定是家庭倫理劇本。
這位對于他亦師亦友的少女,自從十年前詭異消失,三年后她又歸來后少女行蹤就格外神秘莫測。
打個不太好的比方,少女的行蹤就像他那個沉迷賭博不歸家的混蛋老爹一樣。
偶爾他能在老爹安全屋時撞見一兩次,有時是他故意以要零花錢的理由去伏黑甚爾的安全屋,幸運的話就會在夜色昏暗的安全屋里剛好遇到一身血跡變裝回來的少女正在包扎。
還沒卸掉變裝的少女靠墻扯著繃帶,會在看到門口的他時一愣,手里一用力繃帶下就汩汩地流著血,她像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一樣,戴著金色美瞳的眼就會微微笑著睨過來,無奈笑道。
“這次零用錢差得很多嗎?這樣急嗎?”
她總是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讓他知道。
他去問伏黑甚爾,結果那家伙也一臉擺爛的模樣,
“我怎么會知道,她只讓她把定位器放我身上,我可不敢放定位器在她身上。”
哦,想起來了,他的混蛋老爹還差少女不知道多少萬日元的債要還。
這也是他一要零用錢,就必然找不到他老爹的原因。
…該死!上次見面還是他的生日。
在 21 號的凌晨三點五十,早已夜深人靜,也只有知道她每年一定不會錯過他生日的他還輾轉在床上睡不著。
于是當少女輕輕撬開二樓少年臥室的窗戶,準備像圣誕老人一樣放下禮物就走時,就十分尷尬地對上了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的少年的眼。
兩雙在深夜格外清亮的綠眼對視著。
一時靜默無聲。
許久,還保持著翻窗姿勢的少女才放棄似的輕輕跳入室內,垂頭避開少年目光撓了撓后腦勺。
“我就知道應該直接拿給伏黑老板讓他轉送的。”
他沒有說話。
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什么樣的心情。
驚喜?生氣?多年的氣悶和焦躁堵在他的胸口,讓那時的他一時也說不出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家伙,從床上翻起來一步步走過去。
只是沒想到他剛剛下床,那家伙馬上開口道
“喂、現在還是冬天啊,給我把拖鞋穿上啊。”
于是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地板上的赤足,在冷意遲鈍地被大腦感知到的同時,胸口的郁氣好像也一下被沖散了。
讓人有些無力,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慢慢向窗邊垂頭不看他的少女走過去。
“是要看禮物嗎?嘛,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之前混進呃…某個地方的咒具庫的時候順手拿的。”
少女緊繃著身體,感覺她好像竭力在腳不動的情況下逃脫,避開他的目光,手提著個包裝精致的禮物袋伸過來。
伏黑惠沒有接,只是一把抓住了少女伸出的手臂。
月光順著窗灑入,月下他的身影已經完全可以把少女覆蓋。
他猜想少女失蹤的三年一定發生了什么,才讓她容顏七年間幾乎沒有改變。
而他早已長成可以俯視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