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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著臉上閃過了狠戾的神光,又出現了三年前會有的那種生動的神情,不甘的,滾燙的、想到因為這種事情沉睡三年、完全錯過和父母相處的三年,就是現在千沢也恨得要咬出血來。
虛弱的身體因為這開始急促地喘息。
夏油杰張了張嘴,又像等待宣判一樣無力地合上,垂在身側的手抽搐了下。
“所以其實都是我的問題。
我認。”
千沢等待呼吸平穩,慢慢抬起頭來,望向對面的…青年。
夏油杰長發披肩梳了個半丸子頭,穿著她熟悉又陌生的袈裟,只是臉雖然變了些還是很清俊漂亮的。
細長的眼望過來的眸光好像比三年前難以看懂些,又好像還是透露著一點熟悉的意味。
看著這張臉千沢便心情平和了很多,
“我知道這些都不是夏油君的錯,只是——”
這個轉折讓一直沉默的人暗自攥緊了拳,不知道是誰的心臟在此刻發緊得近乎酸痛。
“只是對于夏油君來說可能也不是想等待我的一句【我不怪你】吧,因為我也是真切做了惡事的人,也并不為此后悔。”
“人是很復雜的,夏油君,人都有劣根性,沒有辦法做個徹底的、理性又神性的自我,就是我如何理智分析、如何歸咎一切責任、但是,”
“原來碎裂掉的瓷器真的沒有辦法拼接在一起啊?!?
千沢笑開,眉眼舒展,眼淚清澈地從笑眼里滑落。
那點水光滑得太快,好像只是一抹光線從少女臉上擦過而已,畢竟那人的眉眼還是很輕快的笑意。
千沢很恨,很痛,之前被五條悟戳穿了。
她其實最恨的是讓愛她的父母這樣無知無覺等了三年,三年沒有聯系上自己的女兒,連個視頻電話也沒有收到的他們是怎樣的心情。
第二恨的是錯過了與父母相處的三年,千沢從小就有種莫名的感覺,好像和父母相處的時間都是偷來的一樣,故而她以前是很珍惜與父母一起的時間,少年時的抑郁憤恨更多也是因為詛咒師的出現讓她不得不割舍了很多與父母相處的時間,而原本以為——結果還是、錯失了整整三年…!!千沢,或許她意識到了或許沒有,其實千沢也有些怕了。
模模糊糊的,千沢也分不清這件事是不是全部都是她的錯,也想不清楚這種事情應該算在哪個起因上。
只是三年前的事情就像把瓷器狠狠摔在地上,雖然縫起來了但是還是摔怕了。
萬一她沒有復活呢?主線都沒到她就這樣死了?如果世界還是沒能拯救,就這樣崩潰了,她父母怎么辦,她努力這些都是笑話?差點就真的死在了這么早的地方、!就算她可以…她好像也覺得自己沒資格說三年前的事我不在意。
“死亡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千沢輕輕笑了笑
“雖然看起來我這樣的人完全沒有資格這樣說,畢竟我死死活活的對生命的存在也太不尊重了。
但是可以讓人放心的是,命運都是有定價的?!?
千沢看向夏油君
“我之后都會被命運收回同等的報償,或者更多也說不定?!?
暗中觀察的五條悟愣了愣。
少女卻很快帶過了話題,輕快道,
“所以可以放心,我這樣的惡人也是會完全迎來惡果的,畢竟世界上還是有正義的存在嘛——”
千沢稍微意有所指地總結。
“三年前都是我的問題,雖然認識到了這一點,果然心里還是會有些放不下。
不過想來夏油君也不會想和我這樣的人像三年前被欺騙時那樣相處吧?!?
其實是千沢沒有辦法像三年前一樣和夏油杰相處,雖然在和五條悟聊起時還能稱呼下“杰”。
但是當面的時候完全叫不出這個稱呼。
走近了就會想到三年前,自己那樣潦草地死過一回…、!夏油杰張了張嘴,卻只能道,
“這樣么…”
說出后便有些悔意,只能繼續道
“我知道了?!?
或許是青年平靜的聲音讓千沢安心了些,她呼了口氣,身體也沒醒來幾個小時,但是還是很疲憊,這樣折騰下來她覺得眼前都有些發黑。
只是她還是輕快笑了笑,
“所以,重新認識下吧,我就是之前的長島萃,參與了天與咒縛刺殺天內理子的行動?!?
“而那些最終刺殺天內理子的盤星教徒是我刻意放進去的,因為我想暫時轉移你們的仇恨得到逃跑的時間?!?
“沢城千春也并不是我的真名,第一次看到夏油君時說的每一句話也都是我臨場發揮騙你的。”
“我不會為這些事情道歉,因為那些事再來一次我也會那樣做。”
“只是作為個人我想向之前傷害你的情感以及隱瞞的部分道歉。”
少女輕快的語氣有些飄忽,長島千沢掐了下自己打起精神,繼續道“所以私事就這樣談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