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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澤欽摸了下他的后腦,“別太擔心,俞陽也會好起來。”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激起梁良滿心的怒氣,一把推開了他。他皺著眉毛怒視著邵澤欽,“你當然應該祈求他好起來!你不是主謀也是幫兇!你跟姓陳的兩個人都應該燒香拜佛,跪天祈地,讓俞陽好起來好減輕你們造的孽!”他的口氣又兇又急迫,越說越激動,他已經有點分不清他叱責的到底是誰,到底為誰。
“你們一場局害俞陽成了一個病人,你一句話還我丟了工作,你還有臉來關心我現在怎么樣?還有資格喊我別擔心?!”噼里啪啦,像一串炸開的鞭炮。
邵澤欽抓過他的肩膀,不顧他的掙扎,死死地抱住梁良在自己的懷里,梁良拼命地拉扯他的衣服,邵澤欽在他的頸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對不起,對不起。”
他為自己道歉,為陳錦琛道歉,也為梁良的曾經,為他遭遇的不公與痛苦道歉。
梁良今天本來就很累了,剛才也不過是一時的腎上腺素激發,慢慢地就在邵澤欽的緊擁下慢慢脫了力,他看了看車頂,吐出一口氣,平復了顫抖的聲帶,“放開我吧。”
邵澤欽確實松了手,有人敲了車窗,兩個人同時扭頭向車外望去。
梁城站在車門外,雙手抱著胸,面如寒霜的看著他們兩個。
六十七、
見兩人都好像愣住了,梁城上前一步拉開車門,冷聲說道,“梁良,下車。”
梁良用口型對邵澤欽說了一句,“你走吧。”就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下了車,“哥,你……你怎么在這兒?”
梁城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調轉了視線看向另一個方向,“你不是跟俞陽出去爬山嗎?”
“砰”得一聲,是車門關上了,接著是腳步聲,梁良回頭瞪了一眼往這邊走過來的邵澤欽,一手攀住梁城胳膊,仰頭看著他,“哥,你吃了嗎?我還沒吃呢,餓死了,我們回家吃飯吧!走走走!”任他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梁城還是站在那巍然不動。
他口氣比之前更冷,上下打量了一下梁良,“說。”
梁良心里的哀嚎一聲高過一聲,之前他哥已經警告過他不準再跟邵澤欽來往,他也答應了。現在好死不死被逮個正著,他總不能說,這都是誤會,我們現在特別純潔,只是為了一個跟我當年一樣的倒霉蛋才不得已碰在一起。他喪眉搭眼地低著頭,嘴里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心里罵了邵澤欽千遍萬遍,你他媽的不走是干嘛,仗著我哥不會打你?但是他媽的他會打我啊!
邵澤欽來回看了一眼兩個人,之前梁良說他哥會揍他,他還不是特別相信,上次的事情他能感覺出來兄弟兩人的關系十分好。如今一看,梁良還真的是打心眼兒里怕他哥。他帶著笑容,十分客氣地說道,“我來說吧,今天……”
“我沒問你,”梁城果斷打斷對方的話,把梁良從他的胳膊上撕下來,“地上有花兒還是有錢啊!抬頭!我讓你說話!”說著還拍了下梁良的后腦,梁良被他打得肩膀一縮。
邵澤欽看著梁良縮著肩膀的可憐小鵪鶉樣兒,皺了皺眉,口氣也不如剛才客氣,一下變得冷硬,“梁先生!”
梁城直接無視了他,只目光灼灼地看著梁良。
梁良抬起頭,偷瞟了一眼邵澤欽,然后望著梁城小聲說道,“哥,我們先回家吧。”
他剛才跟邵澤欽在車里爭執了一場,頭發衣服都有點亂,頭頂上兩根呆毛矗立著,眼睛里還有點要哭不哭的水光,眼角帶著點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