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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事?”
“昨天,你爺爺帶著你弟弟出席了慈善晚宴?!彼f的弟弟是陳錦琛的堂弟。陳老爺子已經(jīng)許久未出席此類活動,之前都是由陳錦琛出面代表陳家。雖從未言明,但是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不言而喻。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人都知,陳老爺子年事已高,連孫輩都相繼跨過三十大關(guān),權(quán)利更迭,繼承交接已經(jīng)是踏上大路,迫在眉睫的事。
陳錦琛沉默著沒有說話,邵澤欽有點著急地說道,“他是在警告你,錦琛?!?
陳錦琛道,“我知道了,還有事,先掛了。”他掛了電話,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打開了車鎖。他的手還牽著俞陽的,他轉(zhuǎn)過頭將對方拉近了一點,微笑著溫柔說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累嗎?要不要吃了飯再回去?”
俞陽坐在副駕駛上扭頭看著窗外,陳錦琛看他不做聲也沒再說話,車里一陣沉默。到樓底下的時候,陳錦琛停了車,“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俞陽低下頭,搓了搓自己手上的白色傷疤,陳錦琛卻感覺那傷疤像開了光的刀刃,冷冷地橫在他的眼前,“可以把我家的監(jiān)控拆掉嗎?”
“不行。”
俞陽一下捏緊了拳頭,抬頭怒視著他,“我沒有病,你如果不拆,我可以自己找人拆掉?!?
陳錦琛避開他的眼神,這些日子他已經(jīng)看過俞陽這樣的眼神,怨憤地不安著,仇恨地脆弱著,但是他仍然不敢多看,他幾不可聞地清了下嗓子,用慣常冷淡的聲調(diào)開口道,“你拆掉我可以再裝,除非你可以日日在家,不再時刻緊跟著你媽媽。俞陽,別做這種無用功?!?
俞陽瞳孔晃動了一下,陳錦琛抓過他的手,將他拉近到自己眼前,俞陽微涼的手指貼著他潮濕的掌心,陳錦琛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腦勺,兩人鼻尖抵著鼻尖,陳錦琛喉嚨沙啞,“俞陽,那天我們在醫(yī)院說好了,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媽媽?!?
俞陽,好起來吧。
俞陽用力打開他的手,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陳錦琛被他的突然發(fā)力弄得往后一仰,手打在方向盤上一陣尖銳的疼。他盯著陳錦琛看了兩眼,快速的打開車門下了車,連車門也沒為陳錦琛關(guān)上,就飛奔著進了小區(qū)。
陳錦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用力一拳錘在方向盤上,車笛發(fā)出凄厲的叫聲,久久沒能停下。直到小區(qū)物業(yè)崗亭的保安敲了陳錦琛的車窗,他才松開手。
在剛才的噪音對比下,突然顯得一陣空寂。
陳錦琛抹了一把臉,把額發(fā)往后捋了一下才對對方說了聲抱歉。
保安笑著說,“不礙事兒,陳先生,趕緊開進去吧,一會兒下班人都回來了。車位不好停呢?!?
陳錦琛驅(qū)車進了小區(qū),找到了一個停車位停下,才從車上下來,走進了最里面的一個單元門。
剛才,也有個人從這邊奔跑著跑了進去。
俞陽抖著手掏出鑰匙打開了門,俞媽自然是不在家的。她最近恢復了正常的作息,又重新開攤。俞陽一到家就關(guān)了手機,將手機塞在枕頭下,他不敢多待在房間里,更不敢將手機攥在手上。他反鎖住大門,到衛(wèi)生間用冷水潑了好幾遍臉,把衣服都前襟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