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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琛表情無波，喉頭卻被酒液浸地發(fā)苦，原本以為是自己先放手，先說了再見。但是實(shí)際上，是別人選擇了與他的告別。

謝絕了未來，辭別了曾經(jīng)。

何文慧對著陳錦琛狡黠地一笑，“你們?nèi)齻€人，明陽和萬里都感情穩(wěn)定，有了好的對象。你看著是不是好羨慕。”陳錦琛垂著眼簾，沒有答話，何文慧長長地哎了一聲，“你也不要灰心，好好努力嘛。”

“你從哪里看出來我灰心？”陳錦琛放下筷子，聲線是一貫的冷清，表情也漠然帶著涼意，細(xì)長的眼睛微瞇著，目光閃爍，嘴角有不易察覺的嘲諷笑意，“不管是穩(wěn)定的感情，還是好的對象，我沒有，只是因?yàn)槲也恍枰?。?

呂先生拍了拍何文慧的手背，“不要只顧著自己聊天，還要喂女兒?！闭f完把小姑娘放到何文慧的懷里，何文慧趕緊伸手扶穩(wěn)，結(jié)束了話題。

旁邊觥籌交錯，筷子與碗碟輕碰發(fā)出脆響。陳錦琛在所有人的笑聲里站起來，風(fēng)度翩翩與眾人告別，“我先走了，你們玩得開心。”

何文慧剛要站起來，呂先生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他對著陳錦琛擺了一下手，“陳先生，我送你?！?

陳錦琛知道他是有話要說，沒有拒絕。呂先生將他送到門口，呂家的司機(jī)已經(jīng)在門口發(fā)動好了汽車等待，呂先生說道，“陳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文慧她總是這樣。我時常以為家里是兩個女兒?！?

陳錦琛搖搖頭，“呂先生過慮?！彼c呂先生握手告別，挺直腰背坐進(jìn)車?yán)?。微扭頭，面色沉靜，比夜色還深邃濃重的眼睛直望著窗外。

何文慧看到呂先生回來，壓低聲音問，“他生氣？”

“并不完全準(zhǔn)確，”呂先生搖搖頭，“不過他應(yīng)該不是與你生氣?！笨吹胶挝幕鬯闪艘豢跉獾臉幼樱χ罅四笈畠旱氖种?，又碰了碰何文慧的掌心，溫柔地說，“吃飯吧，別想了。”

五、

助理表示心很累。他今天加班加得晚，才剛迷迷糊糊地睡著，陳錦琛的電話就進(jìn)來了，只說了一句，把俞陽的電話給我，就立刻掛斷。通話時間不足5秒，助理卻反應(yīng)了好幾個5秒。健身中心已經(jīng)下班。他只好頂著寒風(fēng)從熱乎的被窩里爬出來，開車去了一趟陳錦琛家。到了家門口才反應(yīng)過來，他沒有鑰匙！大半夜的找了開鎖師傅，站在門口凍得直跺腳就不說了，師傅還狠心坑了他一筆。

助理掏出錢遞過去，純真地問，“師傅，能給我開個發(fā)票嗎？”

“開什么玩笑?。∥夷膬簛戆l(fā)票給你開！快點(diǎn)兒，我還要回家睡覺呢，大半夜的。”

陳錦琛收到助理短訊的時候，距離他要電話已經(jīng)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早就沒有了當(dāng)時那一瞬的沖動。他握著手機(jī)，食指在手機(jī)背殼上無意識地敲擊著。最后，只是按滅了屏幕。

俞陽接到陳錦琛的電話，是在幾天后的一個下午。那時候他剛下課，走出校園。

陳錦琛在電話那頭溫著嗓子，語調(diào)帶著南方人特有的緩慢，“俞陽嗎？”

俞陽不自覺地就屏住了呼吸，收了點(diǎn)嗓門，也輕聲問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