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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喜歡男人,”關母波瀾不驚,“沒關系,盡管喜歡,但是婚是必須要結的。你要玩隨便去玩,把聲勢放低調,不要讓輿論抓了把柄。”
“讓楊晟來帶回我,是您出的主意?”關曉質問。
“我是在幫你。”關母說,“現在我把你父親死亡的消息封鎖住沒有報道,也是在給你爭取時間。你若仍是這樣執迷不悟,關氏便要毀于一旦了。”關母勸道,“通過聯姻來彌補你的這份過失,讓董事會認可,順利接管家業才是正事啊。”
“我只會和王熙然在一起。”關曉堅決地說,“表決的事我會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完成,聯姻不可能。”
關曉從來沒有忙得這樣不可開交過,召集持股人開了數個洽談會議,董事會的意見依然很堅決。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近日的一次記者招待會上,對于關展國已故的質疑已水漲船高。
關氏股票跌停。
產業內部群龍無首混亂不堪,分崩離析。
關曉感到巨大的絕望。他終于意識到身處龐大的家族產業,想要堅持自我去抗衡外界的壓力是多么力不從心。為了完滿一些事,付出犧牲不可避免。關母說這就是你的命,與生俱來,你必須要向它低頭。
我必須……嗎?如果一定要付出犧牲,為什么犧牲的偏偏是王熙然,偏偏是我的愛情?
關曉想過,如果出生在另外的成長環境內,是否就不會面臨這樣的抉擇。可這人生沒有如果,倘若當真有了如果,或許根本就不會認識王熙然。
花胥集團上門提親。關曉看著花家的千金趾高氣揚地坐在他對面,目不轉睛看著他。
其時關氏產業滑坡,業績連連創下新低,瀕臨破產,關曉在這樣的氛圍里被壓得抬不起頭來。花胥集團的雙親對此次聯姻頗有微詞,而千金花囡小姐卻執意前往。
聯姻。關曉覺得想笑。明明是互不相識的二人,因了家族的政治立場結為夫妻,身不由己,當是形成了多少不幸的家庭。
“我們認識的,關曉,你忘了嗎?我很喜歡你,我也能幫關氏度過難關,我大概是你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你不考慮一下嗎?”花囡志在必得。
認識?笑話吧。關曉露出戲謔的表情。
關母笑著解圍:“時隔太久了,這孩子記性又差,已經想不起來幼稚園送囡囡戒指的事了,虧了囡囡還記得。”
“關曉,你說過要娶我。”花囡提醒道。
關曉張張嘴想辯駁說當時少不更事何必當真,卻最終頹然地妥協了。他不能毀了關氏,不能再次愧對了父親。
花囡的母親對關母說道:“韓理,婚禮的事就由關氏籌備吧,你要明白我們其實并不贊同,但我們接受女兒的選擇。”
擇了吉日,關曉麻木地看母親忙前忙后,那日試穿婚禮西服時,母親狀似無意地提起:“我找到了你的手機哦,正巧接了王熙然打來的電話,我告訴他你要結婚咯!”
關曉怔在原地:“他……他怎么說?”
“他說祝你幸福。”
不,不是那樣的。關曉痛苦地閉上眼。不是你想的那樣,王熙然。
整場婚禮關曉像個道具一樣被花囡拽著登場、交換戒指、敬酒、致謝,他呆滯地站在那里,聽不見任何聲響,看不見任何人。
關氏自此穩固,無人再能撼動根基。終于不用憂心落入外人之手。
表決將在婚禮完畢后三日內進行,關父也總算可以瞑目了。
送走最后一撥前來道賀的賓客,關曉急急回房褪下婚禮西服。
花囡以為關曉迫不及待要同她圓房,習慣性傲慢下垂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揚:“猴急什么呀,真是的。”
她也解開婚紗的絲質披肩,卸了琳瑯的頭飾,卻見關曉換上便裝拎起不知何時備好的行李箱想要離開。
“你干嘛去?”花囡擋住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