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會的,”瑪麗嘴里塞滿食物,搖晃手里的刀叉,含糊作答,“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秋哭笑不得:“好,知道你的實力了,慢點吃吧,沒人和你搶。”
弗利維教授突然出現,把我叫到禮堂外。
“恐怕你得和我一起去一趟校長辦公室。”他眉頭緊促,說完便一馬當先地走到前頭領路。
我小跑兩步跟上:“教授,我能知道發生什么事了嗎?”
弗利維教授沒有直接回答,只說到校長辦公室就知道了。我心里惴惴不安,一路走,一路猜測是昨晚對巴格曼使用吐真劑的事情敗露?還是……什么更糟糕的事情?
我感覺自己的胸腔變成一只半滿的水桶,走起路來,水桶不停晃動,心也跟著七上八下。十二月的冷風一吹,便一陣陣地發寒。
大概是我面色太過難看,到達辦公室門口,報口令之前,弗利維教授飛快地說:“是克里斯汀,她父親來了……我們一起進去吧。”
校長辦公室里,鄧布利多教授依舊坐在他的辦公桌后,花白的胡須掩蓋住他的下半張臉,也掩蓋了他的大部分神情。克里斯汀在他對面,視線飄忽,不斷微調著坐姿。她旁邊坐著一個面容與她相仿的男人,見到我們,雙手交叉環在胸前,不耐煩地開口:“終于來了。”
“安妮,過來坐。”鄧布利多溫和地開口,“有件事情想找你確認一下,今天一大早,菲爾德先生,也就是克里斯汀的父親找到我,說前不久你把她的女兒變成一只柯基戲耍,以前還故意在她身上使用催痘藥水。所以我想向你求證,這些是你做的嗎?”
原來只是興師問罪。
我心下一寬,平靜作答:“是的,教授。”
空氣靜默了一秒,估計在座的人都沒想到我會這么快承認。
鄧布利多的眼鏡反出一道白光,神情看不真切:“那么,原因呢?”
菲爾德憤怒地打斷他:“她都承認了,為什么還要浪費時間問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你是不是想包庇她?還是想壓下這樁丑聞維護學校的聲譽?告訴你,我只有一個訴求,那就是開除她。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我就上告董事會。”
弗利維教授出聲勸解:“菲爾德先生,請您冷靜一點。詢問事情經過是正常流程,我們并沒有包庇任何人。”
菲爾德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我女兒在學校里被人霸凌,你要我怎么冷靜?”
克里斯汀被他的暴怒嚇得瑟縮了一下,眼眶一點點泛紅。
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我輕聲開口:“好啊。”
作為被威脅開除的對象,我的聲音聽上去輕描淡寫,實則是被突如其來的拍桌嚇到,怕再大聲一點就會帶出抖動。這種情況,最忌諱的就是露怯。
沒想到,菲爾德把我的藏拙理解成了傲慢,他從座位上跳起來,怒吼:“你什么態度?”
弗利維教授側身擋在我和菲爾德之間:“有話好好說,學校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我平視弗利維教授的后腦勺,想象它是菲爾德暴跳如雷的臉,深吸口氣,把剛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娓娓道來:
“如果想要辯解,我當然也有許多理由,比如我只是自衛……可能也有些防衛過當。但我覺得沒必要,我知道自己做錯了,我接受被開除這一懲罰。不過我也想在我還是霍格沃茲學生的時候提出我的訴求-克里斯汀不僅僅是受害者,也是施暴人,她在這四年里一直霸凌我,不止一次偷我的東西,甚至對我進行非法囚禁,已經嚴重侵害到我的心理健康。請問她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也值得一個開除?”
菲爾德被氣笑:“你什么意思?”
我不作答,從弗利維身后探出頭,看向克里斯汀。
菲爾德轉頭問躲在他身后的克里斯汀:“克里斯汀,她說的什么意思?”
克里斯汀心虛地把頭低下,沒吭聲。
我看向鄧布利多:“能借冥想盆用一下嗎?”
“當然。”鄧布利多點頭,從架子上取下冥想盆。
過往種種在那面淺淺的盆子里一段段浮現又沉底,起起落落中,克里斯汀聯合其他人孤立我;只要我一發聲就大聲地嘲笑,給我取“泥巴販子”的外號;趁無人時把我反鎖在盥洗室;在上課前一天撕碎我寫的作業;偷翻我的日記本不小心碰到我涂在課本上的反向祛痘藥劑;偷我的花寫情書送給羅哈特;在課間趾高氣揚得向我發出挑釁。我懷疑要不是因為我在這一世學會反擊,盆子里的內容能輪放三天三夜。
不止其他人沉默下來,我自己也看得恍如隔世。原來不知不覺,我已經在這一世里走了這么遠,原來有那么多曾經發生過的事無聲消解于這一世。我發現把這些曾經令我無比扭曲的酸澀往事攤開向眾人展示的時候,心里并沒有多少難過。看來克里斯汀帶給我的傷痛已經在漫長旅程中自我愈合,不再連接皮肉的痂,不過是一拍就掉的垢。
“孩子,你該早點來找我的。”弗利維沒想到自己的學院里會發生這么嚴重的霸凌事件,臉色一時變得很難看。
菲爾德先生更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反轉,他看向在他心里一向柔弱可愛的女兒,語氣軟了下來:“這怎么可能……”
克里斯汀臉色慘白,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掉眼淚,此刻被她父親追問,更是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