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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在旁邊打量了一會兒:“會不會有點單調?”
她拿出自己的首飾盒,挑挑撿撿,隔空比劃一陣。突然靈光乍現,跑到我的床頭,伸手在枕頭底下摸出一只珍珠發卡,替我戴上:“你的禮服呢?”
艾爾莎本來想帶我去服飾店買新的禮服,但我覺得只穿一次,沒必要那么奢侈,在她壓箱底的衣物中翻出一件湖藍色長裙。艾爾莎替我拆掉裙子里過時的傘裝裙撐,縮短裙長和肩寬,用一朵永生藍色鳶尾別住略顯寬大的領口,并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去掉蕾絲花邊,最終把它改造成一條穿著舒服、宴會上又不顯失禮的素面長裙。
我打開行李箱,從底部撈出裙子。一張紙條從裙褶中飄出,落到地上,我把它撿起來,在上面看到艾爾莎的筆跡:不要在閃亮的年紀里故作深沉!
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我連忙將禮服抖開。裙褶絲滑地垂下來,如同一汪湖水在陽光下淌出碎銀般的光亮。
還好,只是一個非常克制的閃亮咒。
瑪麗嘖嘖稱贊:“艾爾莎的品味真棒。”
茱莉婭驕傲地挺胸:“那當然。”
我將禮服穿上身,佩上瑪麗和秋送的珍珠項鏈,學茱莉婭的樣子轉了一圈。裙擺起伏,珍珠也跟著在頸間蕩漾。
秋看得興起,飛速換上自己準備的白色紗裙。這件紗裙有點類似蓬蓬裙,秋意識到自己的裙擺擺不起來后,不盡興地拉著我陪她旋轉:“我們都太美啦!”
茱莉婭和瑪麗不甘示弱,牽手加入轉圈隊伍。我們笑得前仰后合,很快就覺得天旋地轉,但怕把禮服弄皺,不敢蹲下,相互扶持著定在原地,搖搖欲墜。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瑪麗和茱莉婭相互挽著下樓,我和秋跟在她身后。
秋不解地戳了戳瑪麗手里的銀色手拿包:“你參加舞會怎么還帶包?”
瑪麗晃動手里的包,里面傳出叮叮當當的聲響:“舞會這么好的交流機會,我當然要借機推銷一波商品。茱莉婭,待會兒跳舞的時候記得多和別人交換舞伴,到時候我給你使眼色,你挑個合適時機把我掄出去。”
說話間,我們來到一樓。那里已經聚集不少人,瑪麗瞇起眼睛,尋找到等在人堆里的二人,牽起我的手往其中一人伸出的臂彎里一塞:“喬治,安妮就交給你啦。今晚12點我會守在公共休息室門口,你們玩歸玩,千萬不要忘記時間。”
交代完,她又牽起秋的手用同樣的話去威脅塞德里克。
我掛著禮貌的微笑,亦步亦趨走出一段,小聲詢問:“怎么是你?”
弗雷德調皮地笑笑,一邊和周圍人招手,一邊壓低聲音向我解釋:“剛剛換禮服的時候突然意識到好久沒玩身份互換的游戲,才臨時起意的。拜托啦,配合一下。你看,他們都被我們騙過去了,是不是超有成就感?”
話剛說完,一位格蘭芬多攜女伴路過:“喬治,沒想到你穿上正裝人模狗樣的。”
弗雷德開心地與他打完招呼,把手豎在胸前要與我擊掌。
我配合地拍了拍他的掌心,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所以喬治現在去接安吉麗娜了?”
“沒錯,”弗雷德抬頭張望了一會兒,指向前方,“你看,在那兒呢。”
我踮起腳,越過無數攢動的腦袋,看到正沖我微笑的喬治。
他和弗雷德一樣,穿著黑色禮服,用發膠把劉海攏到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區別于弗雷德的紅色,他的禮服領口漆了一條紫色的邊。也許是正裝的緣故,修長的身姿挺拔起來,在人群中分外出挑。而安吉麗娜站在他旁邊,身著一件棗紅色禮服,正目不轉睛盯向弗雷德。
我問弗雷德:“我記得你邀請安吉麗娜當舞伴的時候向她表白,她同意了?”
“沒錯,”弗雷德得意地說,“當場同意,特別干脆。”
我仔細品了品安吉麗娜的眼神:“你待會再問問,可能會有驚喜。”
禮堂的大門要到八點才會打開,此刻大家都待在門廳里。許多舞伴約在這里碰面,也有許多已經和舞伴碰面的人在找自己的小團體,一來二去,人群如川流涌動。在此期間,弗雷德致力于向每一個擦肩而過的人打招呼,引導他們喊出“喬治”。
秋觀察著來往的人群:“瑪麗,你不是唯一和同性出席舞會的人,那邊克拉布和高爾也是。梅林啊,他們的綠色西裝好扎眼。”
瑪麗嫌棄地看了一眼:“請不要把我們與他們相提并論,謝謝。”
茱莉婭嫌棄地附和:“沒錯!”
八點整,橡木大門徐徐開啟,麥格教授讓勇士出列,其他人先入場。
我告別秋和塞德里克,跟著人群走進禮堂。禮堂的墻壁上布滿亮晶晶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只槲寄生枝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學院長桌被許多點著燈籠的小桌子取代。
我見弗雷德和喬治還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不安地問:“你們打算什么時候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