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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
秋一掃先前的陰晴不定,明亮著雙眼問:“你不是出去買零食了嗎?”
瑪麗悶悶不樂地回答:“想起來要減肥。”
“你又不胖,”秋推了我一把,“是吧,安妮?”
我回過神:“嗯,不胖。”
“我也這么覺得,”瑪麗說,“可惜我準備的禮服有不同意見。話說回來,你們應該已經聽到風聲了吧?禮服的用途……”
我和秋點點頭。
瑪麗雙臂舒展,攬住我們的肩膀:“放心,有我負責你們的妝容,一定把塞德里克和喬治迷得移不開眼。”
“好呀,那就拜托了。”秋一邊神采奕奕地回復瑪麗,一邊對我小聲說,“開心一點,一直沉浸在悲傷的情緒里,身邊的人也會跟著不安的。”
我苦笑,很想告訴她我從世界杯回來我幾乎都困在這樣的情緒里,但看到她在瑪麗面前笑眼盈盈的樣子,這句話變得難以啟齒。
我默默攥緊拳頭,提醒自己打起精神。
火車即將駛停的時候,喬治敲開我們車廂的門,一同來的還有塞德里克,他們來幫我們搬行李。
“你們剛剛坐一塊嗎?”秋好奇地問。
“不是,”塞德里克回答,“我們在過道遇上的。”
我只帶了一只行李箱,被喬治輕松取下。塞德里克左右手各拎一只秋的行李箱,看著孤零零留在行李架上的瑪麗的行李箱,犯了難。
扎比尼突然出現,他被我們堵在門口,只有用指節輕扣兩下車廂門,示意他的存在。
“你怎么才來,”瑪麗不耐煩地開口,指著行李架上其中一只行李箱,“就是這個。”
車廂內六束玩味的目光射向瑪麗,只有塞德里克的眼神是往回收的,并為不用再糾結行李箱的問題而松了一口氣。
喬治用胳膊肘輕輕推我:“我們中混進來一個老實人。”
我想起秋的叮囑,朝他笑了笑。
瑪麗再次鄭重重申:“我們是非常純粹的生意伙伴。”
“曾經有個人說過她和某人的關系比牛奶還純。”秋拿食指關節抵住下巴,故意不看我,“讓我想想,后來怎么樣了。”
喬治一臉好奇:“誰?我認識嗎?后來怎樣了?”
我抬起與他牽著的手:“后來就這樣了。”
喬治恍然,自豪地吹了聲口哨。
火車緩緩停下,瑪麗看了眼窗外:“我們真的是生意伙伴關系,你們行行好,別把我的財路擋外面。不如你們先下車?我稍后與你們會合。”
我們識趣地離開車廂,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塞德里克最后出來,體貼地為他們兩個拉上車廂門。
瑪麗直到分院帽開始唱歌才進入禮堂,席間,我一直凝視著鄧布利多,上學期結束的時候,他讓我給小天狼星傳話,關于收集兩個魂器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毀滅他們。我想要從他的眼神里讀取一些信息,如果他想,這是輕而易舉的事。
然而什么都沒有。
“接下來,我要宣布幾條重要通知。首先,費爾奇先生讓我告訴大家……”
懷里的雙面鏡微微發燙,我把它擱在大腿上,喬治的臉出現在鏡子里,他在嘴唇周圍擠了厚厚的一圈奶油,對著鏡子擠眉弄眼:“我英俊嗎?”
我輕笑出聲:“英俊,有種滄桑感,我喜歡。”
弗雷德的聲音在畫外響起:“你確定不是滑稽感?帶頂紅帽子都能去賣場里兼職圣誕老人了。”
喬治假裝沒聽到,繼續和我對話:“你喜歡的話,我從明天開始留胡子怎么樣?”
李喬丹的聲音在畫外的另一邊響起:“愛情果然令人降智。”
鏡子那頭的三人齊聲笑開。
格蘭芬多級長在旁邊低聲訓斥:“安靜!校長講話呢。”
喬治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辦了個鬼臉,低下頭湊到鏡子跟前小聲問我:“你還喜歡什么樣的?”
我看著幾乎填滿四方鏡每個角落的臉,正想回答你這樣的就很好,被禮堂門口的動靜打斷。
雷聲轟鳴,禮堂的門突然被撞開,與此同時,閃電從天際落下,照亮了門外面目全非的人,他的臉像是一件抽象的根雕,遍布著錯落又深刻的疤痕,模糊了表情,扭曲了五官。一枚藍色的義眼在眼眶里滴溜溜亂轉,不時翻到腦勺后面,360度地打量著禮堂。學生們被眼前的景象驚到失語,他卻像沒事人一樣走到鄧布利多身邊與他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