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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一直放在床頭的三支藥劑碼齊,默默等到克里斯汀把所有行李裝箱,慢悠悠踱步到她床邊,一屁股坐下:“我們聊聊吧。”
克里斯汀眼神躲閃,身體往后縮:“誰、誰要和你聊。”
“理解。”我點點頭,掏出魔杖,“那和它聊聊吧。”
攝神取念是種很玄妙的狀態(tài),施展開來會有諸多畫面像兜頭而至的亂拳砸進施咒者的腦海,需要極大的定力才能穩(wěn)住陣腳。我的攝神取念只是初學(xué)階段,能挖掘到的畫面不多,好在克里斯汀的腦回路淺顯,回憶并不難讀。
我很快就提煉出事情的來龍去脈,和朱莉說的大致相同。德拉科找以家族董事的權(quán)力拉攏克里斯汀一伙人,情書的點子是德拉科想的,內(nèi)容是克里斯汀編的,花瓣是麗莎摘的,朱莉也確實在中途退出。
“你在對克里斯汀做什么?”
麗莎和朱莉從外面回來,看到我拿魔杖對著克里斯汀,驚慌失措。
她幾乎立刻往我們這邊跑過來,卻猶豫著停在三步之外。
我收起魔杖:“沒什么,聊聊。”
克里斯汀如夢初醒,知道我讀取了她的記憶,嚇得臉色慘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走回自己的床邊,把床頭柜上三支藥劑的軟木塞拔下來,換上玻璃密封瓶蓋,揣進兜里。拉開抽屜,拿出兩支粉紅色藥劑,徑直走向門口,路過麗莎的時候,感覺到她瑟縮了一下。
“給。”我將其中一支粉色藥劑遞給朱莉。
朱莉猶豫著接過,看了我一眼。
我喝掉手里剩下的那支,對她說:“我知道你沒有參與,快點把這個喝掉然后送她們?nèi)バat(yī)室吧,我這次量下得有點重,發(fā)作起來挺嚇人的。”
朱莉明白我在說什么,臉色更加蒼白,顫抖著飲下手里的藥劑。
我走進盥洗室,打開水龍頭沖洗藥劑瓶,努力抬高音量,確保自己的聲音能傳到她們耳中。
“我一直在想,為什么上學(xué)期明明警告過你們不要動我的東西,結(jié)果你們這么快就忘記了。”我拿出魔杖對洗凈的藥劑瓶施了個干燥咒,順便在水龍頭上輕輕敲打了一下,“可能小懲大誡是不夠的,你們需要大懲才能引起大戒。這次圣誕節(jié)你們就留在學(xué)校過吧。”
門口傳來敲門聲,應(yīng)該是秋和瑪麗。我一邊走出盥洗室去開門,一邊繼續(xù):“你們現(xiàn)在出發(fā),校醫(yī)室外面坐個五分鐘,膿包就會發(fā)出來。如果龐弗雷夫人問起,你們就說是海鮮過敏。不要想把我爆出來,我不會承認他們也找不到證據(jù)……也不要想著搞砸史蒂芬的生意,我繼父這個人,報復(fù)起來比我狠。”
門打開,果然是秋和瑪麗站在門外。
“怎么這么久?”瑪麗在門開的那一刻探頭進來,愣住,“發(fā)生什么了?”
身后傳來啜泣聲,我嘆了口氣。
我本意是不想這樣的,像在欺負小孩,但他們都要找大人來欺負我了,我再不反擊也太被動了。本來想知道事情經(jīng)過一瓶吐真劑就能搞定,我還特意挑戰(zhàn)自我學(xué)了一個原先不會的高難度咒術(shù),有挑戰(zhàn)應(yīng)該就不算降維打擊了吧。
“沒什么,路上說。”我將門帶上前,不忘轉(zhuǎn)回頭向門內(nèi)的人強調(diào),“如果我是你們,現(xiàn)在就去校醫(yī)室……發(fā)作起來真的挺嚇人的。尤其是你,麗莎。”
下了一夜的雪剛停沒多久,外面鋪天蓋地都是積雪。我和瑪麗、秋縮著脖子踏雪而行,走過結(jié)冰的湖面,來到禁林邊界。
秋從野餐籃拿出幾個紅薯埋進土里,在正上方架起干柴,打開梅森罐,倒出一個移動火源,用魔杖引導(dǎo)到柴火堆上:“你剛剛說你在盥洗室的水龍頭內(nèi)側(cè)涂了什么?”
我學(xué)她們把手放在火堆上烘烤:“水垢消消靈,去除水垢的。”
瑪麗跟不上臥的思路:“水垢消消靈致痘?”
“可不是痘痘這么簡單。”凍得通紅的手逐漸回暖,酥麻微脹的感覺像電流通往心臟,我舒適得瞇起雙眼,向她們科普一些沒用的知識點:“單獨水垢消消靈是無害的,但如果碰上五倍濃度的健力湯劑,結(jié)果會非常可怕。”
“多可怕?”瑪麗問,眼神里閃爍著幸災(zāi)樂禍的光。
“某……有人叫它疥瘡消消樂。”我沒忍住,悶笑出聲,“其實原理很簡單,就是震蕩反應(yīng)。等量的健力湯劑和水垢消消靈一起反應(yīng)能誘發(fā)疥瘡。如果健力湯劑過量,多出來的部分能治療疥瘡。我加了點催化劑進去加快反應(yīng)速度。”
秋皺眉:“我有畫面感了。”
瑪麗咯咯笑出聲:“我也是。”
“我的意思是--”秋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說出心里話,“不太好吧……她們當然有錯在先,但都是小孩子,揍一頓就好了,需要這么大的懲罰嗎?”
“秋,你好掃興。”瑪麗有些不高興,她一把攬過我的肩頭,“就是要讓她們顏面掃地,她們冒名寫情書的時候考慮過安妮的自尊心嗎?”
“我不想總是陪她們過家家,做得過分些才能一勞永逸。”我安撫得把手搭到瑪麗攬著我的那只手上,對秋說,“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還在健力湯劑里兌了點延遲劑。如果她們聽勸立馬動身去校醫(yī)室的話,除了龐弗雷夫人不會有其他人看到她們狼狽的樣子。而且這個發(fā)作起來也只是看著可怕,兩天之后就完全消退了,不會留疤,也沒有后遺癥。”
瑪麗撇嘴:“別理她,下次再有這么好玩的事記得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