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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分不是個小數目,我依稀記得十七年前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原來是為了把龍送走出去。
艾克莫見我神游天外以為我不知情,翻了個白眼:“還沒人和你說嗎?波特,格蘭杰還有隆巴頓因為宵禁后還在外面游蕩,一人被扣了五十分?!?
這個確實沒人和我說過。
我不在意得聳聳肩,指了指旁邊的空座:“你看我周圍像是有人的樣子嗎?”
顯而易見,無論十七年前還是現在,我都是學校八卦的絕緣體。
秋·張將手里的三明治吃完,又拿了一碗龍蝦湯潤嗓:“說起來,好像每次你都是一個人吃飯。”
艾克莫吃完最后一口炒蛋,用叉子敲了敲空碟邊緣,當著我的面直言不諱:“所以我說她這個人難搞啊,都沒有朋友的?!?
同寢為友,是霍格沃茲最普遍的現象,我初入學便被同寢的其余三人排斥在外,別人只會覺得是我有問題,以拉文克勞彼此間的驕傲與自矜,我很難再融入其他小團體。
更何況,在教訓過克里斯汀之后,也不知道謠言把我妖魔化至各種程度,身后的指指點點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遠離與沉默。
魔藥課與我同桌的蓋倫甚至拒絕碰我用過的任何東西,每當我試圖溝通,他總是表現得一驚一乍,不是切到手就是打翻坩堝。
我有想過建議他換個搭檔,但他已經淪落到我的身邊,想必也是被逼迫無奈沒得選擇。身為曾經食物鏈的底端,我很同情這位繼任者。
只是這樣下去我的求o之路何時才能看見曙光?梅林可鑒,一旦我試圖包攬全局,斯內普教授就會用他冷漠至極的眼神盯著我,而在蓋倫的“協助”下,我已經攢了7個e了……
在我兀自神傷的時候,艾克莫吃完炒蛋想要離開,被秋·張一把扯住,強行往空碟子里加了一勺烤豌豆:“乖,吃點綠色食品,營養更均衡。”然后對著我星星眼:“安妮,你昨天太厲害了!混淆咒、隱身咒,這些都是中級的咒語吧?你揮揮手就搞定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過獎了。”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我和瑪麗的魔咒學學得不是很好,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們補補課?”
艾克莫把豌豆嚼得吱嘎作響:“秋,她才一年級,給我們補課?你腦子昨天晚上被巨人踢過吧?”
秋·張摸了摸艾克莫的頭:“智慧是不以年紀論長短的,安妮可是天才,給我們補課怎么了,她昨晚四舍五入都會無聲咒了?!?
艾克莫翻了個白眼:“其他拉文克勞都死光了嗎?”
秋·張一把捂住她的嘴,抱歉得對身邊遭受牽連的同學笑了笑,壓低聲音對艾克莫說:“你還記得我們去年期末漂浮咒練不好,去請教貝拉結果被她打擊成什么樣了嗎?”
說完,她緊張得看向我:“再說,安妮也還沒同意呢?!?
邀請太過突然,我因為缺覺腦袋卡殼,半天也理不清思緒,于是試著推脫:“我覺得你應該直接去找弗立維教授?!?
“院長多忙啊,這點小事同學之間互相幫個忙就能解決的。懷特同學,你愿意幫忙嗎?”
我喝了一大口南瓜拿鐵,感到有些反胃,不過糖分的攝入使頭腦的昏沉得到緩解,視野也明亮許多。經受不住秋·張眼神里撲閃而出的請求光波,我遲疑著答應下來:“好吧,今晚七點,天文塔?!?
喝下去的飲料還在胃里翻滾,我徹底失去食欲,轉身離開,余光瞥見秋·張心滿意足得松開艾克莫,順手又掃蕩了一塊培根土豆餡餅。
這個女人,胃口可真好。
路過佇立大堂的巨大沙漏,我想起哈利在學校遭受到的輿論壓力,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是救世主,怎么總是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呢?
我的短嘆很快被一聲長吁蓋過,側過身,看見落單的哈利無精打采得站在不遠處。
他注意到我,指了指格蘭芬多沙漏下所剩無幾的細碎寶石,苦笑:“我嘆氣的原因顯而易見,你呢?”
“趕超斯萊特林分數的重擔就要落在我們肩上了,”我板起臉指著一旁拉文克勞的沙漏說,“我感受到了不該我這個年紀承受的壓力。”
哈利有些慌亂:“對、對不起。”
氣氛不可避免得尷尬起來。
我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哈利,我剛剛是在開玩笑,即使不好笑,能不能也麻煩你賞面笑個兩聲?”
我知道我不擅長逗人開心,所以看到哈利被我逗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后,我認命得再次嘆了口氣:“都會過去的……哈利,你所失去的以后都能賺回來?!?
我也不知道我一個學院杯常年倒二的拉文克勞,哪來的臉安慰這個恨不得把學院名字刻在獎杯上的格蘭芬多。
大概是憑借我真的不在乎吧,愛誰拿誰拿,反正給我我也不稀罕。
晚飯后,我一直待在天文塔的觀星臺上描摹行星圖,這里是城堡的最高點,拉文克勞的塔樓也很高,但視野不如觀星臺。在這里,仰能遙望無垠星河,俯能遍覽校園盛景。
七點的時候,秋·張和艾克莫準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