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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苦悶，有人從外面進(jìn)來，關(guān)上了移門。小檀聞聲抬頭，看到白嘉樹白凈清冷的面孔，不由轉(zhuǎn)開了視線。

白嘉樹也只是怔了一下，沒有多說什么。

油沾在她手背上的次數(shù)更多了，小檀想了想，把火關(guān)小了一點(diǎn)。可火太小了，又炸不好了。

她正左右為難，斜伸過來一只修長的手，幫她調(diào)了調(diào)開關(guān)大小：“這個火剛剛好，你再試試。”

他的聲音很平和，倒不像她之前想的那樣蠻不講理。

張小檀有些訝異，不覺看了他一眼。

白嘉樹也正好低頭，安靜的目光望在她的臉上：“怎么了？”

廚房狹隘，下腳的地方都幾乎沒有了。兩人靠得很近，他的五官也清晰可見。張小檀扭過頭，搖頭說：“沒什么。”

白嘉樹多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的側(cè)臉上。

他也沉默下來。

有好半晌，兩人沒再多說什么。

后來，白嘉樹幫著她炸薯條，她反而退到一邊幫著收拾碗筷了。氣氛詭異地安靜，廚房里只有“噼里啪啦”油炸的聲音。

一扇移門，把這邊安靜的氛圍和外面喧鬧的世界劃分為兩半。

張小檀實(shí)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捻了兩根薯條塞進(jìn)嘴里，吃得滿嘴留香。

“你偷吃。”冷不防白嘉樹在她身側(cè)說。

張小檀嚇了一跳，一根薯條哽在了喉嚨里，漲得臉都紅了。她卡著喉嚨，徒勞地咳嗽著。

白嘉樹倒了杯水給她：“慢點(diǎn)兒。”

張小檀接了水，喝了，氣才順了，后知后覺跟他道謝：“謝謝。”

“不用。”

她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一直都在看她。

張小檀一怔，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不覺脫口而出：“我臉上有花嗎？”

第七十七章 舊事

白嘉樹的目光在她臉上莫名膠著了會兒， 搖頭：“沒什么。”

張小檀覺得莫名其妙。

這頓飯其實(shí)也沒有什么意思，一堆人嘻嘻哈哈陪著李成樞吃喝，不外乎勸酒、插科打諢， 李成樞全程陪聊， 甭管誰和他說，一一回復(fù)， 看得張小檀都有點(diǎn)頭痛。

散場后李成樞出來送她，小檀說：“您回去吧， 左右沒有幾步路。”

“大晚上的， 就是跳出來一只流浪貓狗也夠嚇人的。”

他這比喻倒是逗樂了張小檀， 眼睛都彎起來。可笑過后，她還是說：“不了，我自己走。”

李成樞也不再勉強(qiáng)。

小檀走到拐角口的時候， 不知出于什么，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他在不遠(yuǎn)的陽臺上目送她遠(yuǎn)去。

那一刻，她真說不清心里面是什么感覺。

禮拜六她又去了趟京西。

出了市中心，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就上了靠山體的彎道，好不容易下了平地，四周都變成了荒蕪的廠房。

她開著的這條道有兩米多寬， 兩旁都是高高的院墻，荒草叢生，一路過去沙塵滾滾。她沒辦法，只好把車速降到30碼以下。

張小檀的車技也真是不佳， 眼看就要開出這鬼地方了，一不小心陷進(jìn)了一個坑洞里。這下好了，甭管她怎么發(fā)動，車子紋絲不動。

換了旁人，這會兒應(yīng)該叫拖車的了。

周居翰一直是她的支柱，以前每次碰到這種事情，她第一時間通知的肯定是他，下意識就掏出手機(jī)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還沒等他開口，她就委屈地說：“我迷路了，車子還拋錨了。”

“你在哪兒？”

“不知道，不認(rèn)識。”

“發(fā)個點(diǎn)位地址給我，呆原地別動，我過去找你。”

她“嗯”了一聲，電話就中止了。

這邊，周居翰正在辦公，第一時間就放下了手里頭的文件，起來穿外套。柏蕓見了，驚訝到：“這么快就去開會了？”說著還看了眼腕表，“還早著啊。”

“我有別的要緊事，會議你幫我請個假。”

柏蕓滿肚子疑惑地應(yīng)下來。

……

張小檀在原地等了十幾分鐘，心里就更加不安了，不時四處看一看。這時又有電話打上來，她忙接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