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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檀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居翰捏了捏她的鼻子:“別一副哭喪的表情,我不會放過查新航的。甭管我爸怎么想,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任何人,都要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字句鏗鏘有力,清晰地敲在她的心里。
張小檀的眼睛有些濕潤,低頭埋進他懷里。
周居翰輕嘆一聲,摟住她纖細的肩膀。對于他來說,張小檀還是一個孩子,甭管她是在上學還是工作了,她為人處世方面都是一張白紙。
她不懂得怎樣隱忍,怎樣隱藏情緒,也不懂得虛與委蛇。
她總是這樣讓他不放心,又割舍不了。
傍晚下了一場雨。積了幾日塵垢路面煥然一新,空氣里似乎都清新了。
從車里下來,小檀才驚訝地發現他沒有帶她回家。夜幕下的北海公園很美,沿著石橋往東走,抬頭就可以看到湖對面茂密的叢林,還有叢林掩映間燈火輝煌的故宮。
丹朱輕素,露出飛檐的翹腳。
張小檀往他懷里靠了靠,說,好美啊。
周居翰回頭,在她粉嫩的臉上吻了一下,唇瓣擦過她敏感的耳垂:“好香啊,你今個兒擦了什么粉?”
小檀推了他一下,嗔道:“沒個正經!”
周居翰順勢攬住她的肩,壓根沒使勁,她就被他整個勒懷里了。他個兒高,肩膀寬,勁兒還大,弄得她透不過氣來了,像條溺水的魚似的把頭往上伸。
周居翰低頭對她一笑,看著她憋得通紅的小臉,忍不住也笑了,伸手捏她的鼻子。
張小檀瞪他:“放開!”
周居翰微笑,就是不放開她。兩個人打打鬧鬧,撲到石橋護欄上,小檀喊了句“要掉下去了”,隨即死死勾住他的脖子,不撒手了。
這護欄低,但也到腰了,還有周居翰勾著,怎么都不至于掉下去,這小姑娘就是跟他拿喬呢。周居翰笑,捏住她的鼻子笑,說你繼續鬧啊。
張小檀笑起來,眼睛里都是笑意,瞳仁黑漆漆的,在夜色下泛著波光。
周居翰低頭就去吻她的嘴巴,她瞇著眼睛躲開。
他把她按那石橋上,威脅她,說她不給他香香就把踢下去好好洗個澡。
張小檀說,你敢?你試試。
周居翰提起她的腰,放到護欄正上方,跟她說,再不服軟就真的把她推下去,周大局長說到做到。
張小檀啐他,啊呸,不要臉,還周大局長呢!
鬧到后來,兩人都笑了。對面橋頭有小情侶手牽著手過來,也不知道鬧了什么別扭,當場就鬧翻了。那女的甩了男的的手,徑直朝他們這邊跑來。
跑得近了,張小檀難免吃了一驚
世界真的很小。
邢璐和梁奕銘也不吵了,四個人,四雙眼睛——這氣氛就有點尷尬了。張小檀的手還勾在周居翰的脖子上,看到梁奕銘看過來也沒有放下來。
梁奕銘心里不那么對付,但還是硬著頭皮上來和周居翰問好。
周居翰點點頭,受了他這晚輩禮,也像長輩問晚輩那樣例行一問:“這么晚了,還出來散步呢?”
你們不也一起出來玩嗎——當然,這話梁奕銘只敢在心里頭說說,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回了這句沒營養的話。
他爸都對這位主畢恭畢敬的,他還是不去雞蛋碰石頭了。有的人啊,看著溫溫和和,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人很不好相與。越是笑,就越是不好相與。
直接懟的人,反而不會讓人下不來臺。
梁奕銘愣頭青一個,但也不傻,最怕的就是這種笑里藏刀的老江湖。
所以,他全程點頭哈腰,也沒敢多看張小檀一下,帶著那么點兒酸楚的心理拉著邢璐快步走了。
邢璐見了他這副熊樣,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梁奕銘吃痛,猛地甩開她的手,回頭怒瞪她:“你干嘛,發什么神經啊?”
“我干啊?你還問我干嘛?應該問問你想干嘛!你看什么啊,你眼睛往哪兒亂瞄啊?你是不不想活了!人家都結婚了,嫁的人是個大校,你呢?就你這德行還想跟人家比!全身上下你沒一樣可以比!”
“我沒法比?你就能比了!全他媽靠著你家里耀武揚威,從到北京那天開始,你都做過什么了,有完成過一個項目給公司賺到一分錢嗎?”
“行行行,我沒用,就你厲害!你厲害你上啊,跟人家說你喜歡人家啊,有種你就去啊!看到人家老公就嚇得腿軟了,慫包一個!”
“你說什么?”梁奕銘額頭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這模樣看著有點可怖,邢璐一開始也有點害怕,但想到他一直以來的慫樣又釋然了,不屑道:“我說你就是個慫包,軟蛋一個!”
與此同時,梁奕銘一個耳光甩了上去。
邢璐被打蒙了。這一耳光里倒不大,但是給她帶來的震驚尤其深刻。她在原地愣了兩秒,忽然大聲哭叫,狠狠撲上去撕咬他。
兩人扭打成一團,最后,兩不遠處在石橋上說笑的周居翰和張小檀都聽到了。
大老遠的,這熱鬧也太熱了。
第七十三章 錙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