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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剛才搭話那女的。”周居翰提了一句。

張小檀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嗯，以前同校同系還是同一個宿舍的。”

周居翰停頓了片刻，然后叮囑：“離她遠(yuǎn)點。這女的……心眼忒多。”

張小檀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低頭看著她，笑了笑：“怎么這么看著我？”

張小檀忙回過頭，聲音有些訥訥的：“……總覺得你把我當(dāng)小孩子。”

“你不是嗎？”

他說這句話時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閑適，還帶著幾分笑意，張小檀聽了卻有些難受，低下頭不去回話了。

回到家里，周居翰讓阿姨做了飯，兩人照例吃了點就算過去了。周居翰很少回來，所以張小檀一直都睡在二樓的次臥。今天她回來了，阿姨直接就把她的被子枕頭搬去了主臥。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還是覺得倍兒緊張，趁著他低頭解襯衫扣子的時候就去了浴室。平時十分鐘就能搞定的一個澡，生生讓她洗出了花來。

她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周居翰似模似樣地在那抬手看腕表：“這都多久了啊，你是洗澡呢還是生孩子啊？”

原本是普通的一句調(diào)侃，張小檀的臉卻“騰”地一下紅了。她低啐一聲，翻開被子就窩了進(jìn)去，連個腦袋也不露。

浴室里很快傳來水聲。

她這才掀開被角，望著那緊閉的浴室門出神了會兒，心里除了羞澀以外，還有一些悵惘。這些日子他鮮少回來，更別說這種事兒了。他們結(jié)婚以后，他幾乎就沒碰過她。

這種事情，她也不好開口，也拉不下這個臉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周居翰擦著頭發(fā)走出來。

張小檀連忙鉆進(jìn)了被子里。她聽到他用吹風(fēng)機吹頭發(fā)的聲音了，一直吹了半個多小時才拔掉了電源。他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床邊，然后，靠外面那一邊的床墊就凹陷下去了一塊。

張小檀聽到他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還有皮帶丟到地上發(fā)出的“哐當(dāng)”聲，心如擂鼓，往被子里又縮了縮。

“啪”的一聲，他把床頭燈給關(guān)了。

一室黑暗。

身后的被子被人撩起來一角，他躺進(jìn)來，一只手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他的身體溫?zé)幔粑鼜暮竺鎿涞剿念i后。張小檀屏住呼吸，他的手摸進(jìn)了她的睡衣。

她很輕地哼了一聲，臉頰燒紅。

周居翰似乎很累，也沒有跟她多說什么，揉捏了幾次就直奔主題了。小檀也很難為情，有點疼都不好開口，只是忍著。

這一次，不但沒有緩和夫妻關(guān)系，她心里反而更加失落了。

張小檀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吃早飯的時候，周居翰打趣她：“你這眼睛黑得有藝術(shù)，再在嘴里叼幾根竹子就是國寶了。”

張小檀也附和地笑了下，心里很沉。一頓早飯吃得心不在焉的，扒了兩口粥她就吃不下了。見他吃完了，她過去給他收拾碗筷，然后去了廚房。

“走了。”周居翰說，然后招呼老劉出了宅子。

到了外面取車，老劉忽然說：“你不覺得，你們的關(guān)系有什么問題嗎？”

周居翰不大明白：“什么意思？”

老劉想了想，說：“你應(yīng)該抽空多陪陪她。”

周居翰沉默了會兒：“最近太忙了，等我做完這個任務(wù)，我一定抽空回來。”他笑了笑，語氣也有點無奈說：“你不說我還沒感覺呢，雖然她24了，但是，我覺得她就像個未成年少女一樣。”他得多照顧她一點的，可是最近實在太忙了，他有個戰(zhàn)友還在國外**時出了事故，現(xiàn)在截肢了，他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大好。

車子開開遠(yuǎn)了，留下一排尾氣，張小檀才從臺階上的石柱后走出來，原本要給他的水果“啪啪啪啪”摔到了地上，咕嚕嚕滾了下去。她卻渾然未覺。

原來，她在他眼里還是需要被照顧的小孩子。也許，他已經(jīng)后悔跟她結(jié)婚了吧？她是個累贅、他的拖累！

張小檀知道自己不怎么會說話，多說多錯，所以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大多時候附和別人，笑一笑點點頭就算過去了。她也不喜歡和人爭辯，因為她知道自己口齒不伶俐，根本爭不過對方，要是吵架輸了，那不是更加丟臉嗎？

但是對于周居翰，她真的是全心全意希望他能漸漸接受她的。

她以為他不介意她的那些缺點的，可是……

他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么傷人。

張小檀睡了一個下午，心情才好了些。老阿姨見她醒了，才笑著說：“我做了點酸梅湯，你給他送過去吧。路認(rèn)識吧？”

張小檀已經(jīng)去過一次了，現(xiàn)在實在不想過去，找了個借口說：“我到他工作的地方去？那地方不讓外人進(jìn)的吧？”

老阿姨說：“沒讓你去他辦公的地方，你去他的宿舍樓嘛。兩個人都結(jié)婚了，每天都還隔這么遠(yuǎn)，成什么樣子？”

張小檀想想也是，點了點頭。

老阿姨一臉笑盈盈地幫她準(zhǔn)備去了。

張小檀是下午三點出的門，到了目的地都傍晚了。她不敢打給周居翰，而是打給了老劉。那邊問清來意后說：“好，你等一下，我過來接你。”

張小檀只在門口站了幾分鐘，老劉就出來了，幫她拿東西。

張小檀說“不用了”。

老劉說：“給我吧。”

張小檀只好把盛著酸梅湯的飯盒給了他。老劉話不多，一路上都沒有和她說什么，張小檀有點兒局促，問他：“你們這兒住宿條件好嗎？”

老劉說：“是新樓房，挺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