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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皖聞言,心知那人又是在譏諷自己了,一時之間他便被那話說得無語。
二人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不知不覺間便已回至家中。院中的那株綠樹下,仍擺著茶具與書案,案上俱是堆積如山的書卷,那是平日里樂皖背書之地,明兒尚有一場考試,于是,樂皖這前腳才踏入庭院,后腳便要坐于書案前,執起一卷書徐徐翻頁背起來了。
午后時光甚靜,那狼坐于樹下背著書,卿安則去煮來一壺清茶,末了,他正要端去一盞茶與他時,卻發覺那狼已然趴在書上睡著了。秋風徐徐,微覺涼意,就連那點點陽光,亦是漸漸淺淡了下來。
他倒也不猶豫,抬手便將自己身上的外袍除下,隨之披于那狼身上,末了,欲要走時,恍然間被人扯住了衣袖,回首一看,但見那狼臉上正帶得意一笑。
“夫子為我如此,你自己不冷么?”樂皖笑著問道。
“……”卿安一時無言。
“過來,小爺我給你取暖。”樂皖笑得更是得意起來,只將人扯入懷中,雙臂環住卿安的腰,下頷枕于他的肩上,然后便又開始翻起書來。
然,那人被抱不過片刻,便已掙了出來,只冷著一張臉,瞪著樂皖道:“好好背書,遲些過來背與我聽。”語罷,拂袖踏塵而離。
樂皖暗自一嘆,隨之抬手攏了攏那人予自己的這件外袍,攏罷,低首,只嗅得淡淡水香入鼻。
……
幾月又過,便至鄉試揭榜之日。奈何這年鄉試揭榜,樂皖卻是考中鄉試第四名經魁……經魁呀經魁……樂皖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是心知中舉甚難,就連這第四名經魁,亦是甚難考中,但……如此倒是讓父親看不起了。
獨自一人回至家中后,便取出筆墨紙硯,寫了封信寄去樂府,說是等除夕那日再回去,還順帶提了下自己未有中舉之事。寫罷,擱筆,他只盼先看到此信的是娘親。
寄完信回來后,卿安已然做好了飯菜,正等著樂皖回來一同吃飯。
“鄉試第四名經魁?”卿安邊夾著菜邊問道。
“嗯。”樂皖點頭。
“已是鄉試前五里,你又有何不滿的?”卿安挑眉看著他。昔年他尚是文昌帝君時,自是見過許多考中經魁的書生,雖沒中舉但考上鄉試前五,倒也足矣了。
“我爹他……唉,此事別提了。”
“好,那便不提了。”卿安笑道。
于是,二人又閑扯了些街巷小事,用過晚膳后,二人便又待在院中品茗了。
樂皖與他說,等除夕那日便要回江南,卿安聞言只點了點頭,而后他只端著那盞清茶沉默不語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時光漸遠,某日夜里,那狼忽覺衾枕冷,半醒半睡間他抬眸看了眼窗外,但見小雪紛飛,皓白一片。夜已漸深,再次入夢前,時聞雪重壓枝聲,他翻了身子,隨后抱住睡于自己身旁之人,那人暖呼呼的抱著正覺舒服。
天漸明,雪漸歇。
彼時已然是寒冬之季了,離除夕那日亦是甚近。于是,卿安、樂皖二人又匆匆地乘船回了江南,等回至府中后,柳夫人便牽過樂皖的手與他一番閑聊,而卿安則與水年閑扯了于京城時,所看所聞的一些趣事,水年那小丫頭被趣聞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