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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在轉(zhuǎn)動的指針間,賓客陸續(xù)離開,勞倫一個人駐足盯著會客廳墻壁上的肖像畫,里面的勒溫夫人揚起柔和的笑,無言看著此刻藏匿在亞洲女巫面孔下的勞倫。
“她一直很喜歡家里門庭若市的樣子,她說這樣讓她很有女主人的樣子。”勒溫先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所以我把她的肖像放在了客人最多的會客廳。”
“我想象不到從此生活里沒有了她會是什么樣子。”勒溫先生深深看著畫像中的女子。
“我可以看出,她很喜歡這里。”
亞洲女巫語氣平淡開口:“既然結(jié)束了,那我也就告辭了。”
還沒等勒溫先生應(yīng)聲,亞洲女巫就充滿禮節(jié)地欠欠身子,轉(zhuǎn)過身打算離開。
“回來一起生活吧,勞倫。”
女巫的腳步一頓,神色沉重,隨后又變成玩笑的語氣:“你在說什么啊,勒溫先生。”
“我知道是你。”
“我猜到你會去找奈莉,而奈莉也會幫你。”
“勞倫。”
“我的工作結(jié)束了,容我就此告別,勒溫先生。”女巫冰冷的聲音傳來。
“回來吧,勞倫,我們是家人。”勒溫先生帶著卑微的語氣,話語里滿是小心翼翼。
而勞倫,她聽完猛地轉(zhuǎn)過身,泛紅的眼眶死死盯著勒溫先生,咬著牙齒從嘴里蹦出一個諷刺的單詞。
“家人?”
“我不會再強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從今往后,你都可以隨心所欲。”勒溫先生蒼老的臉頰帶上濃厚的頹廢感,在勞倫面前他卸下了一日強裝的精神,霞光下他的身子早已不似當(dāng)初硬朗。
“回家吧,勞倫,我在祈求你,請讓我彌補這么多年對你的傷害。”
“彌補?”勞倫諷刺一笑,皺眉抬起眼眸看向勒溫先生。
“對我的傷害?”
“你還知道你毀了的是我的整個學(xué)生時代嗎?”
“你毀了迪亞的一輩子啊!”
“彌補?彌補什么!你把迪亞還給我啊!你把我弟弟帶回來啊!”
“讓你的后代去完成你做不到的事情,你就是個懦夫。”
隨著勞倫語無倫次的宣泄,她開始感受到她的頭發(fā)開始長長,鼻梁逐漸變挺,眼瞳顏色開始變藍,復(fù)方湯劑的藥效在逐漸失效。
“勞倫,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后都不會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都不會再逼迫你做任何,任何……”一向驕傲的勒溫先生終于承認了自己的過錯,他不停地祈求著勞倫的原諒。
“呵,以后……”閉上眼睛淚水劃過臉頰,勞倫的樣子重又變回她的原貌,水藍色眼眸里是宣泄不盡的狂風(fēng)暴雨。
“如果你能做到這些,你當(dāng)初為什么不能為我們這樣做。”干澀的嗓子無力闡述出自己的崩潰,勞倫眼神淡漠,像看著一座雕塑般不帶色彩。
“回家嗎?只要你在的地方,對我來說就不是家。”
“14號房客人點的餐做好了嗎?”
“別催我!”
伯恩穿過昏暗簡陋的破釜酒吧一樓,走上一個漂亮的木樓梯來到通向的二樓客房,每間客房門上都貼著黃銅的數(shù)字編號,沿著長長走廊走過,最后在拐角貼有14號房的門口停下。
禮貌性先敲門幾下,看里面無人回應(yīng)才掏出魔杖施咒打開了房門。
不似一樓的簡陋,客房被打掃的整潔舒適,幾件橡木家具锃光瓦亮,壁爐中燃著一蓬噼啪作響的旺火,可以說是給客人帶來了最舒適的留宿服務(wù)。
死死拉上的窗簾杜絕光照進房間,安靜的氣氛讓房間里散發(fā)出更加的壓抑,勞倫靠著床坐在地下,手里拿著一個酒瓶,時不時仰頭喝上一口。
看到自己身旁的鞋子,勞倫抬起頭瞥了眼伯恩,開口就滿是酒氣:“你來干嘛?”
看著對方糟糕的狀態(tài),隱約的淚痕還留在臉頰兩側(cè),伯恩嘆了口氣,“that’s why.”
“你個小姑娘嘀咕啥呢。”勞倫不耐煩拿起酒瓶又是一口。
“我來看你怎么樣了!”伯恩一把把她拉起來坐到床上,“你該出去透透空氣了,都快一周了!”
勞倫睨了眼伯恩,撇過頭不以為然地不做理會。
……
房門打開,勞倫換好常服斜視一眼門口等著的伯恩,手上拎著酒瓶。
“把酒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