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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白荔道：“我們一起。”

小火車的車廂逼仄，沈雙鯨在入座時遲疑了半秒。

不出所料，她剛一坐下，就不得不與桑白荔肌膚相貼。她們的腿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沈雙鯨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

沈雙鯨抬手，挽了下耳邊散落的發絲，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不知怎的有些不自在。

拍了拍胸口，仿佛這樣就能平息失序的心跳。

城堡的內部比從外觀看時更顯宏大，四周掛滿了油畫以及會播放卡通動畫的魔法鏡子。拱形的頂端是歐式的風格，懸著璀璨的水晶吊燈，極盡奢華。內部布置滿了華麗的熱帶仿生花草，還有可愛的卡通童話人物在其中互動，仿佛將世界上所有的童真與奢華都放了進來。

“快瞧，前面的是會回答問題的盔甲。”沈雙鯨指著前面的半人高的銀色盔甲道。

小火車會在這里停留，她們有兩分鐘的互動時間。

“盔甲盔甲回答我，誰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沈雙鯨示范問道。

反著冷光的銀色盔甲發出聲音，“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正坐在我面前。”

“聽說是把機器人做成了銀色盔甲的模樣，上面的鏤空花紋是散熱孔，回答問題的其實是智能ai。”沈雙鯨興奮地向桑白荔解釋。

桑白荔手托著下巴，道：“這個ai回答的答案挺有趣的。”

“沒錯，討好型ai。它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它會系統分析提問人想要聽到的答案，而不是把真正的世界首富說出來氣我。”沈雙鯨的眼睛望過去，眼里映著彩色的光影，問道：“到你啦，你有沒有什么問題想問？”

桑白荔搖頭，“沒有。”

她垂下眼睫，眼神晦暗不明，輕聲道：“但我有問題想問你，不過不知道該不該問。”

沈雙鯨怔了怔，問道：“不問ai而是我嗎？”

桑白荔側目，入眼是沈雙鯨極具辨識度的側臉，明媚而又有些不經意的純情。

她道：“是和你有關的問題，我想ai還沒有神通廣大到可以了解到你的事。”

沈雙鯨一聽，沒有和盔甲互動的興趣了，轉頭看向桑白荔。

“這倒是。姐姐想問什么？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會告訴你。”

桑白荔對她那么好，她也要報之以瓊瑤。

做一分鐘專屬姐姐的盔甲。

“真的？”

“如果撒謊，我就不能暴富。”沈雙鯨舉起三根指頭，發毒誓。

桑白荔和她對視，輕柔的呼吸聲裹著香氣，吐氣如蘭，掠過沈雙鯨的頸側。

“你之前救過落水的小朋友，但是你不會游泳，所以我想知道，是誰救了你？”

此刻桑白荔的表情自若，但指尖無意識地掐著掌心，緊張的眸光釘在沈雙鯨的臉上。

根據她調查的結果，沈雙鯨沒有救過落水的小孩。而且，無論怎樣掘地三尺，都找不到那個被救了的孩子。

心臟瞬間被攥緊，呼吸和血液同一時間凝固住。

沈雙鯨沉默地垂下眼瞼，遲遲沒有反應。

她知道自己無意間露出過太多破綻了。

處處端倪。

桑白荔可能早就對她產生了懷疑，但是沒有對她挑明。

怎么辦？桑白荔會向研究院的人舉報，把抓她走做實驗嗎？

沈雙鯨憂心忡忡地想，眼眸里閃過擔憂、警惕以及空落的復雜情緒。

她的反應告訴了桑白荔答案。

兩人之間毫無阻隔，目光交匯在一起，桑白荔的心頭淌過后悔。

她輕聲道：“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我一直以來相信的人只有你。”

她在“你”字上加了重音。

因為她調查沈雙鯨的原因，不是想要追究或者質問，離她越來越遠，而是希望能保護或了解她。

她不會用在做生意時，威逼利誘或者精神壓迫的那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強硬手段，去對待沈雙鯨。

不愿意給對方任何一點壓力，以至于對方受到干擾，說出違背她原本想法的話。

想象中，桑白荔會在問出疑慮已久的問題后大松一口氣，但揭開半遮掩的真相后，她看著沈雙鯨為難惶惑和充滿艱難的掙扎的側臉，萌生出要是一直裝傻就好了的情緒。

沈雙鯨無法堅持與那雙妖嬈的眼睛對視，緊繃著身子，卻在狹窄的空間里無處可逃，輕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只能將目光落在城堡內壁變換的動畫中。

但沒有心情欣賞。

“再給我一點時間。”

她會在小火車停下之前，無論選擇要不要說，都給桑白荔一個答案。

只是，她要給自己一點點勇氣，和坦誠。

小火車的環游時間是二十分鐘，但沈雙鯨卻覺得時間按了加速器。

轉瞬間游覽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