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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再緊跟著揚聲:“說話怎么這么難聽?怎么說以前林晉慈跟阿沛也是兩情相悅,才在一起的。”
還擱這兒挑字眼維護林晉慈呢。
魏一冉直擊要害:“那分手總是她提的吧?”
傅易沛冷冷瞥去一眼:“你不說話是會死嗎?”
“魏一冉你真的……”
魏再搖搖頭,明明魏一冉平時鬼精得很,怎么現(xiàn)在笨得這么無藥可救。
魏再也得出結(jié)論:“我看林晉慈的心如果真是石頭做的,第一個砸壞的應(yīng)該是你的腦子。”
魏一冉懷疑魏再失憶了。
“她傷害過阿沛啊!他分手、出去旅行,回來瘦得有人樣嗎?都是林晉慈害的!就這么輕飄飄就算了嗎?”
魏再也停了手里的棋子,發(fā)疑反駁:“那她怎么不去害別人?還不是愛阿沛才會不小心傷害他,沒有愛哪來的傷害?”
魏一冉足足沉默了七八秒。
最后還是找不到話來應(yīng)對,點著頭,看破紅塵一般:“原來你們戀愛腦是這種腦回路,可以,我真服了。”
魏一冉似一陣狂躁的風(fēng),在林晉慈那兒吃了癟,來他哥這里放了一堆話,半點共鳴沒撈到,抄起車鑰匙,又跟一陣風(fēng)似的刮走了。
魏再望門口,不放心道:“一天天游手好閑,又往哪兒跑?”
傅易沛猜:“大概是去找徐東旭。”
魏再一想有理。
他們現(xiàn)在這圈子,知道林晉慈、能聽魏一冉吐槽的,也就這幾個人。
第47章
接到林晉慈電話的湯寧,沒將車開來酒店,臨時改道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等林晉慈進門,湯寧已經(jīng)品鑒完一款冰碴味過重的預(yù)制甜點,給林晉慈排雷,讓她選別的。
湯寧奇怪道:“你住的那家酒店甜品廊挺有名的,剛剛怎么突然要換地方?”
林晉慈點完單,沒有隱瞞,直言說:“在酒店樓下遇見魏一冉了。”
湯寧冷嘶一聲:“那是要避避邪氣。”
林晉慈不禁失笑。
看著面前留著利落一刀切黑色長直發(fā)的湯寧,廓形的長皮衣,小煙熏的眼妝,酷颯姐感十足。
要是遇見高中同學(xué),大概都會說湯寧的變化翻天覆地,但是林晉慈覺得,湯寧還是跟高中一個樣子,大大咧咧,說話直言直語,即使提到曾經(jīng)告白失利的男生,也毫無扭捏。
好像真的不會為了沒吃到一支網(wǎng)紅冰淇淋有所介懷。
“避不了。”林晉慈說,“我也是前陣子才知道,那是魏家的酒店。”
“那是魏一冉家的酒店啊?”湯寧顯然也是剛剛知曉,說還從沒去過,等找到下一個男朋友,有機會去捧場消費,也算支持支持老同學(xué)了。
“又分了嗎?”林晉慈算了算時間,“這個好快。”
“那也沒辦法,本來一開始大家就心知肚明不是那種需要太認真的曖昧關(guān)系,吃了幾頓飯,哈哈哈就說男人的占有欲上來了,扯什么愛不愛的,真沒勁。”
說完,湯寧發(fā)現(xiàn)林晉慈好像頓住了,睫毛如靜止的彎彎蘆葉,眼神出逃一般,不知道飄去了什么地方去。
服務(wù)生來送咖啡都沒能讓林晉慈回神。
湯寧把咖啡朝她面前又推了推,斜著腦袋問:“小慈?”
林晉慈眼瞳一眨,看看湯寧,又低眼看看咖啡,自顧說:“哦,在想晚上回去住,要不要找個家政先去打掃一下,也好多天沒回去住了。”
湯寧能感覺到這像是假話,做安排,是林晉慈最愛擅長的事,還不至于讓她發(fā)呆成這樣,但了解林晉慈的性格,也就順著假話問:“那個私生的事,解決好了吧?”
林晉慈“嗯”了聲,說差不多了。
被注銷的賬號還在查,不過查不查也不重要了,林晉慈已經(jīng)差不多能猜到是誰了。
之前成寒經(jīng)紀人發(fā)來截圖,感慨那人會編故事慫恿小姑娘,林晉慈一看內(nèi)容便知,也并非全是憑空杜撰。
雖然知道林晉慈地址電話的熟人有許多,但能說出“她就是那種巴不得所有男人都圍著她轉(zhuǎn)的女人,連她自己的表哥都會勾引”的人,實在太好猜。
當初把丁琴拉到眼皮子底下,想要“關(guān)照”姑媽一家時,內(nèi)心不是沒有過動搖,也問過自己,為什么不試著寬容,就算了,翻篇了,眼不見為凈,難道不好?
傳統(tǒng)電影里的主角不都是經(jīng)歷黑暗,然后既往不咎,展現(xiàn)驚人的真善美光環(huán),從此以后就擁抱美好新生活了嗎?
可一想到盧文洲那張惡心到曾讓她每天睡覺都擔驚受怕的臉,林晉慈無法寬容,他好像不記教訓(xùn),居然還敢再提她,說惡心的話,甚至捏造了一個深情的受害者人設(shè),讓他既蠢又壞的老婆急著要來暗里算賬……
林晉慈便想,或許她天生就不是那種討喜的真善美主角。
對聽人懺悔不感興趣,有時候卻也會因為感知到自己身上某些和夏蓉相似的特點,驟然膽寒不已。
她好像也非常擅長懲罰別人。
湯寧說:“我看成寒工作室發(fā)了之后的行程圖,也問了他,好像是因為要籌備明年的演唱會,所以才不加入新一季的音綜了,倒也不是完全退出,決賽可能會去合作曲的幫唱。”
“哦,演唱會的事情定下來嗎?他之前去我們事務(wù)所,被實習(xí)生問到演唱會的事,還說大概沒有了。”
林晉慈一邊和湯寧聊著天,一邊分心想著姑媽家的事,神情語氣都顯出些許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