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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晉慈頓了頓,試圖更禮貌:“可以聽話嗎?”
“更過分了。”
“……”
林晉慈想,難道是她太久沒有跟人曖昧了,以至于無法說人話嗎?
傅易沛沒有繼續為難,主動向沙發那邊走去,說:“也不是不可以聽話。”然后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林晉慈,匯報一樣,“聽了。”
林晉慈這才去了衣帽間,把石膏娃娃放回收納箱里,合上蓋子。衣服收拾得很快,因她的當季衣服本來就掛得井然有序,成套放置,并沒有讓傅易沛等太久。
等林晉慈拖著行李箱從衣帽間出來,發現另一個有些不妙的事——傅易沛并沒有在等,而是在玩。
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印章,空白稿紙大概是在茶幾下抽出來的,像小學時玩橡皮的林晉慈,莫名其妙地快樂投入,快要把一整張紙蓋滿了。
林晉慈希望他只是覺得好玩。
但聽到腳步聲的傅易沛抬頭,看到林晉慈,立馬示意了一下手上的印章,問林晉慈怎么會有這種hellokitty的印章。
林晉慈只好如實告知他,這是她上司女兒送的小禮物,才八歲的茜茜已經是hellokitty的狂熱粉絲,做了很多小手工送給事務所的人。
聞聲,傅易沛眼眸微瞇,問道:“你第一次去酒店找我……”
林晉慈知道他要問什么了,這的確是她扮演送公章的傅太太,曾使用過的道具。
雖然有點尷尬,但林晉慈并不想顯露出來,她干脆地說:“是,就是這個。”
“原來是要送卡通印章給我。”
他不提她假扮傅太太,反而讓林晉慈更心虛,自己往那天跟前臺扯慌的上想,那時候不曉得“副監制”是他,說了很多當時面不改色此時想來倍感羞恥的話。
林晉慈拖著箱子走過去,從他手上拿回來,低聲說:“騙你的。”
傅易沛控訴她,前腳才答應不會騙他。
林晉慈改口迅速:“是騙別人的。”
并且她已經誠心給了對方五千塊的補償,得到對方的諒解。
林晉慈很快又見到了熟人。
在酒店大堂,與她相熟的小前臺第一時間看見了走進旋轉門的林晉慈,眼神一亮,待林晉慈走近,熱情洋溢地打招呼,喊道:“林小姐,您怎么又來了?”
正想透露消息,說很不巧,傅監制晚上出去了,自己開的車,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如果等的話,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話音沒出口,小前臺目光注意到林晉慈的身后,眼神又是一亮,視線里,傅監制正推著一只深棕色的行李箱進來,門口的迎賓要上前幫忙,但被禮貌拒絕了。
深感皇天不負苦心人,前臺喜笑顏開地小聲道:“林小姐,快看!”
傅易沛剛好也走到林晉慈身邊,箱子很輕,問林晉慈:“你就帶這么點東西夠嗎?要是缺什么,到時候跟酒店說,不要自己一個人回去。”
小前臺差點反應不過來這是在對誰說話,一頭霧水在面前兩人之間遞著目光。一旁的同事也暗暗投來吃瓜的眼神。
林晉慈說:“知道了。”
傅易沛在這里有一間常住套房,又是老板的至交,酒店上下無人敢怠慢,即使疑惑,小前臺也先禮貌地進行問好,微笑說:“傅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傅易沛略略頷首回應,視線又落回身邊,問林晉慈,“身份證沒忘帶吧?”
林晉慈說:“沒有。”從口袋里拿出來,遞給前臺,“麻煩幫我登記一下。”
“不用客氣,林小姐。”前臺接過小小的硬卡,還沒來得及疑惑說做什么登記,“請問是——”
傅易沛已經說了:“我房間。”
傅易沛要找酒店經理去安排林晉慈之后出行,叫他們注意安保,拿出房卡,交到林晉慈手上,聲音低而溫柔,說一會兒就回來,然后以正常聲量對前臺交代:“待會兒麻煩你送林小姐上去。”
小前臺還在持續疑惑,但盡職應答著:“好的,傅先生,我會陪同。”
手指飛快點擊,辦好信息錄入。
小前臺將林晉慈的身份證交還,已然從震驚不已過度到了刮目相看。
前三次交集下來,說謊時天衣無縫,承認時面不改色,就連打錢的方式都透露著禮貌但視金錢如糞土的魅力,前臺早有預料,心理素質高到敢假扮傅太太的林小姐大概很強,但實在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兩個月前她還往前臺放假公章冒充傅太太呢。
兩個月后傅監制竟然無微不至地送她來酒店辦入住,親手給了房卡。
這是真的要當傅太太了吧?
想到自己兩個月前也是這樣領著“傅太太”往電梯走去,準備前往傅監制的房間,此一時彼一時,小前臺胸臆激蕩,有種見證奇跡的感慨難以抒發。
而身邊這位,也跟兩個月前一樣,身形高挑修長,氣質清冷,穿著線條簡約的長外套,配飾少到只有腕間一只表,也難掩出塵的貴氣。
前臺一時神游過度,腦子混亂,電梯一到,受過職業培訓的手臂不加思考地伸出,說出“傅太太,這邊請——”,又慌忙改正道:“是林小姐,不好意思,記岔了,林小姐,這邊請——”
雖然傅易沛交代了前臺幫忙,但林晉慈還是自己扶著行李箱。
因為見過幾次了,對前臺關心道:“你怎么有點緊張,你今天上晚班嗎?”
“對。”小前臺應道,見林晉慈跟自己親
切搭話,忍不住有點高興地說,“林小姐,我就知道你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