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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修的話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艾利克身上。杜澤看著艾利克的光羽,包括之前的那個小鎮(zhèn),他們在路上一共經(jīng)過了三個聚居地,因此艾利克現(xiàn)在的羽毛數(shù)量是三片半。如果艾利克愿意的話,他可以拿出一根光羽驅散對面城鎮(zhèn)的黑暗,拯救那群土匪。
見艾利克沒有動,修毫不意外地笑了起來。
“你不救他們,是因為那是一群悍匪。”
明明應該是反問的句式,修卻說得像是在陳述結論。修的態(tài)度讓艾利克感到不快,但他并沒有否認修的話語。“他們選擇成為了罪人,本應當受到相應的懲罰。”
“你一定是從小在光明神殿長大。”修咧嘴而笑。“那些人一定這樣教導你:這個世界只有絕對的‘好’與‘壞’。平民是‘好’的,神殿是‘好’的,所以他們全都善良并且應該得到保護;匪類是‘壞’的,異端是‘壞’的,所以他們全部邪惡并且應該接受懲罰。”
艾利克想要反駁,卻在張嘴的那一刻不知道該說什么。雖然修形容的有些偏激,但他卻找不著任何可以否定的地方。從小被選為圣子的艾利克確實一直生活在光明神殿中,他的啟迪之物是光明圣典,導師是德高望重的教皇,在神殿中長大的他認為欺民擾政、打家劫舍的悍匪應該被制裁,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你過來。”修突然叫來了一名士兵,指著漸漸沉寂的城鎮(zhèn)進行詢問:“這些人在這里盤踞多久了?”
“回大人,上一次的總督離開后,他們就將這座城占據(jù)了。執(zhí)政官派了幾次兵,但都無法將他們除去。”
“為什么?他們并不強。”
“周圍的平民都會維護他們。”士兵頓了頓,然后說道:“還有因為叛變。”
艾利克驚異地看向士兵,似乎根本無法理解對方所訴說的情形。修一臉平靜,讓士兵繼續(xù)說了下去。
“那些悍匪經(jīng)常與我們敵對,阻礙我們向周圍征收光明,甚至會打劫已征收的光明分給周圍的村子。很多人都加入他們了,執(zhí)政官的兒子也在其中,所以那位大人不忍心下重手,也不敢向各位大人匯報。”
“欺民擾政、打家劫舍……”修的聲音不大也不慢,卻一個字一個字重重地敲在了艾利克的心上。“你說的沒錯,那確實是一群應該受到懲罰的悍匪。”
艾利克睜大了眼睛,長久以來的信念像是堅硬的巨石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雖然并不大,卻一點點如同蛛網(wǎng)蔓延至全體。他在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從頭到尾都被漆上血一般的猩紅。
“你和那位天族沒有差別。”那個人說:“這樣將他人絕對區(qū)分的你,也是何等的傲慢。”
作者有話要說:主角:你相信我么。
讀者(秒答):不信。
作者:為什么?
讀者:他說今天晚上讓我在上面誰會信啊!
主角(微笑):我會讓你信的。
讀者:(?Д?≡?д?)!?
第91章 主角:他不是我。
對面的城鎮(zhèn)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勉強完成法術的兩名法師癱軟在地上,近乎虛脫。修將呆住的艾利克拋下,沒有猶豫地選擇了回城。在宮殿上繳光明元素時,執(zhí)政官一臉蒼白地看著修所拿出來的光明份量,當他的手下對他耳語了幾句后,執(zhí)政官臉上最后一絲也血色消失了。總督看到數(shù)量如此眾多的箱子時也吃了一驚,短暫的驚訝后,他大力夸獎了修。相對的,沒有去征收光明的艾利克被總督貶責了,總督剝奪了艾利克一根羽毛轉贈給修,作為一種懲罰和鼓勵。
艾利克的羽毛只剩下兩根半了,雖然不知道失去所有光羽會發(fā)生什么事,但應該不會是什么好下場。總督這是在逼他們去征收光明,杜澤莫名地有些憐憫。這些天族是真的沒有意識到嗎,過度的欺壓在給他們帶來短暫利益的同時,更會給他們帶來滅亡。
當天晚上,第三重天的執(zhí)政官反叛了,他集結了一大幫人,試圖將天族置于死地。執(zhí)政官墮落的理由很簡單也很辛酸,他在第三重天忍受了這么久,兒子的死成為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這些都是修在第二天告訴杜澤的,叛亂發(fā)生的時候杜澤的耳機正好沒電。聽完修的復述,杜澤終于明白當執(zhí)政官表情猙獰地向他們叫嚷時,艾利克為什么會如此動容,他甚至可以想象,面對因兒子死亡而墮落的執(zhí)政官,那位崇尚光明的圣子該會是怎么樣的心情。
這場叛亂還沒到半夜就結束了,第三重天的墮落者大多都是普通的平民,武者只占了極少數(shù),最厲害的也只不過是大劍士級別,對上全劍圣水平的天族只能是以卵擊石。相較墮落者的全滅,天族這邊只死了1/6的侍衛(wèi),并且在第二天早上,一群新來的天族侍衛(wèi)將損失的人數(shù)補齊了。
不是說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嗎,天族你們怎么可以犯規(guī)地補人數(shù)!
“之前在第二重天死了一個侍衛(wèi),也是第二天來了一個新的。”相較杜澤的不淡定,修顯得格外平靜。“必須將他們一次性解決。”
好吧,萌主早就注意到這一點并已經(jīng)將它算在計劃之內了。杜澤決定安心做他的蠢萌讀者,消滅總督小boss拯救世界這等大事還是交給萌主就好。
在死氣沉沉的宮殿用完早餐后,一名天族侍衛(wèi)出現(xiàn)并將接下來的行程告知修:除了變成死地的第一重天,馬車隊已經(jīng)走完了所有重天,因此接下來將繞過第二重天原路返回,也就是說,他們下一個目的地將是第四重天。
修聽到這條消息似乎毫不意外,天族侍衛(wèi)退下后,他對杜澤咧開了微笑。“我保證,到了第四重天,那家伙還會讓我們去征收光明。”
“由于第一、第二重天沒有上繳光明,現(xiàn)在還差不少運貨馬車沒有裝滿。你們從今天起去補上那些缺少的部分,這是完全征收的許可。”在第四重天執(zhí)政官欲言又止的青白臉色中,總督坐在主座上如是說道。
萌主真是料事如神。杜澤想要跪了,是錯覺嗎,他怎么感覺總督也非常希望他們去逼迫其他人反抗天族似的。
總督授權得很爽快,修答應得也很爽快,他們很快就再次踏上完全征收的路程。這一次艾利克沒有跟過來,那人甚至連例常的主線劇情都沒參與。杜澤只在剛到第四重天時見過艾利克一面,剛下馬車的圣子臉色非常憔悴,他的神情讓杜澤想到困獸,想要沖出籠子卻又舍不得物質充沛的生活,只能茫然地在原地彷徨。
沒有艾利克的阻擾,修的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第四重天此前已經(jīng)被執(zhí)政官過度征集過了,因此再次被修征收時,反彈也來得更為迅猛。最開始是每征收三個城鎮(zhèn)左右會發(fā)生一次叛變,后來變成幾乎每個被征收的城鎮(zhèn)都會叛變。到了現(xiàn)在,杜澤粗略掃視了一眼周圍,將他和修層層包圍的墮落者沒有五千也有三千。他們還在路上,就被這群墮落者襲擊了,萌主這樣走一路征收一路的行為大約逼反了整個第四重天。
在壓倒性的人數(shù)下,執(zhí)政官的手下只支撐了片刻就全部陣亡。修變成銀龍,將杜澤護在巨翼下,他沒有走也沒有躲,就那樣趴在原地,任由墮落者拿武器砍在他身上。兵刃劃在銀鱗上發(fā)出刺耳的滋滋聲,看不到外邊的杜澤有些著急,他此刻非常想念老約翰,那位忠心耿耿的機械傀儡在這種時候肯定能助萌主分擔一二——話說他好久沒看到老約翰了,最后一次見面是在五天前,這之后老約翰難道一直被萌主冷藏在空間戒指里嗎?
修完成龍語魔法后,這場戰(zhàn)爭就毫無懸念了。無論是幾百人還是數(shù)千人,在那巨大的灰色魔法陣下,只要片刻就會被灰光從這個世界上抹去。戰(zhàn)場上空蕩蕩的,只殘留了幾具執(zhí)政官手下的尸體,修休息了一會——今天使用大型魔法的次數(shù)甚至讓他感到了疲憊——然后用抓起裝載光明的寶箱,帶著杜澤回到了宮殿。
還沒從空中降落,杜澤就看到下方的宮殿出現(xiàn)了某種異況。這里在不久前似乎也發(fā)生了一場叛亂,墮落者的尸體隨處可見,期間偶爾夾雜著一兩具天族尸體。杜澤和修很快就在主殿找到了總督和艾利克,他們對面正跪著第四重天的執(zhí)政官,此時快抖成篩子了。
“大、大人……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見修拿著光明回來了,總督發(fā)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喟嘆,然后用一種滿堂的尸體都是無關緊要的擺設的態(tài)度對修夸獎道:“你今天也做得很好,明天到第五重天繼續(xù)吧。”
聽到總督的話,旁邊的艾利克再也無法忍受地爆發(fā)了。
“你難道還沒注意到嗎?”艾利克對總督怒目而視。“你這樣做只會讓越來越多的人反抗你們——你們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們殺死!”
他說出來了!宿敵君居然就這樣直接地把真相說出來了!?
“呵。”杜澤聽到修在旁邊冷笑了一聲,更讓杜澤驚悚的是總督的反應,聽到艾利克的話,總督瞬間沉了臉。
“你認為這些下等生靈能對我們造成傷害?無稽之談。”總督不屑一顧,他揮了揮手,將艾利克的一根羽毛轉移到修身上。“你今天也沒有完成任務,應該向他多學習學習。”
杜澤……杜澤頓時覺得擔心那只發(fā)光體會被點醒的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天族的傲慢已深入骨髓,簡直是無藥可救。面對這樣的總督,艾利克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看了看總督,又看了看修,最后放棄般地閉上了眼,不再說什么了。
收到光明的總督心情很好,放過了第四重天的執(zhí)政官,但此時的執(zhí)政官也只是個空架子了。第四重天的人幾乎都死在叛亂中,而天族大約犧牲了1/4的侍衛(wèi)——第四重天的武者數(shù)量比第三重天多上數(shù)倍,其中還出現(xiàn)了數(shù)名劍師和魔法師。隨著重天數(shù)的增加,居住在其中的生靈將會越來越多,實力也會越來越強。杜澤可以預想,在最高規(guī)格的第八重天肯定會有復數(shù)的法神和武神。按照萌主的計劃,只要將第八重天也逼反,憑現(xiàn)在的天族侍衛(wèi)根本無法抵擋,這個副本也就基本打通了。
然而杜澤還是想錯了,修根本沒想到第八重天再做了斷。在第五重天,修就已經(jīng)將總督一行人逼入了死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