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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的巫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杜澤在這邊看似淡定地等宣判:主角別遲疑了啊!你要相信你那讓所有人哭著喊著求當你小弟的王霸之氣啊!
這一等就是半天,讀者苦逼地看著對面那幾乎凝固了的主角。眼看著耳機快要沒電了,杜澤不得不再次提醒了一遍他的目的:“我會實現你的心愿。”
修像是被突然驚醒,抬眼與杜澤對視,那雙暗淡無光的眼睛中,幽幽的魂火開始跳躍。驀地,巫妖沙啞地笑了:“我要的很多,你給得起嗎?”
杜澤毫不遲疑地點頭,他眼巴巴地瞅著主角,希望快點結束話題:他的耳機快要罷工了啊!
修盯著杜澤好一會兒,突然道:“過來。”
這是杜澤聽清的最后一句話,下一秒,無論是風聲還是其他什么聲音,統統像是隔了幾個世界般遙遙地傳進他的耳朵中,朦朧而模糊。杜澤只能根據最后聽到的指令走到主角面前,眼睛緊緊地盯著修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嘴,生怕巫妖說了什么而他又沒發現。
修張開了口:“……契……?”
……這一刻,杜澤從心底里覺得,發明發電機的法拉第絕逼是地球上最偉大的人。苦逼的杜澤只能根據修的嘴型、表情和那唯一聽清的“契”字來判斷,對面的巫妖似乎在問他簽訂契約的事。杜澤果斷點頭,在《混血》中,嚴重黑化的主角不相信任何人,他身邊的同伴都主動或被動地和主角簽訂了主仆契約,換而言之,簽訂主仆契約就代表了成為了主角的小弟,這是變相的一種認可……所以說《混血》的劇情還能再扭曲操蛋一點兒么!
于是現在主角的第一次主仆契約就給了他嗎?突然感到很榮幸怎么破……
杜澤的節操已死,有事燒紙。
見到杜澤毫不遲疑的點頭,修半垂下了眼睫,遮住了那不住躍動的魂火。
然后某只傻萌就這樣樂呵樂呵地看著主角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手腕舉到自己的嘴邊,輕輕貼了上去——等一下,這種展開是怎么回事?主仆契約不是一方主導另一方的靈魂發誓嗎?《混血》中明明寫的是用手指點著眉心怎么到這里……嗷!!!
痛、痛死了嗷嗷嗷——qaq
就在剛剛,修咬破了杜澤手腕上的血管。他就像是一只俊美的吸血鬼,將冰冷的薄唇貼在杜澤的手腕上,饑渴貪婪地吮吸著鮮血。卷長的黑發垂落下來,貼在兩頰兩半,把那張英俊的臉村托得越發立體和病態。
杜澤只覺得手腕被滑膩冰冷的舌尖來回舔舐了一番,他的手就被放開了,除了有些蒼白看不出什么異樣。如果不是修的嘴唇上沾了一點殷紅,杜澤甚至要懷疑他剛剛是不是做白日夢了。
紅色的血終于讓那張淡色的唇帶了點血色了,修沒有去看對面震驚無比的杜澤,他拉開自己的黑袍,露出同樣蒼白的胸膛,薄薄的一層皮膚幾乎可以看得清底下的青色血脈。修伸出右手,非常自然地插入了自己的左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
慘白的骨手沒入左胸,巫妖微微皺著眉頭念了一段咒文,然后一點一絲地將手拔出。隨著骨指的拔出,有什么東西也被骨指從心臟那里挖出來了——那是黑色和紅色的血,在那白得不像話的胸膛上描繪出繁復的紋路。
此時的杜澤終于反應過來了,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那紅黑相間的紋路——這是血契啊臥槽!!!
——說好的主仆契約呢qaq!?
主仆契約以靈魂起誓,神來見證,該契約只要求仆人對主人的忠誠,只有仆人背叛主人時才會被契約殺死;血契以鮮血為誓,這種血契與其說是契約不如說是詛咒來得恰當:血契會生成血契獸,會記住被契約者血的味道:主契約者可以隨時用血契獸殺死被契約者;無論被契約者逃到哪里,主契約者可以憑借血契獸找到被契約者;主契約者死,被契約者亡——這特么的就等恒于奴隸契約!
《混血》第一對血契,就是主角和一個恨他入骨的妹子相愛相殺的產物。
杜澤:……呵呵呵呵呵呵。
杜澤呆滯地看著主角將衣服穿好,那只巫妖的心情似乎很不錯,長久皺起的眉頭也微微舒展開來。見到杜澤清冷(?)的目光,修似乎發出了一句喟嘆:“……”
杜澤……杜澤有種想要將關鍵時刻沒hold住的耳機碎尸萬段的沖動。他不知道現在不是最苦逼的,更苦逼的還在后頭——
接下來,杜澤就開始他苦逼悲慘的還(shou)債(nve)生涯了。
自從捏著杜澤的小命后,主角就毫無忌憚地開始黑化鬼畜,開發出杜澤的多種功能,誓要將他的第一枚手下的利用價值宰光。每天晚上杜澤的半個靈魂是必須貢獻出來的,修煉亡靈魔法的詛咒系時杜澤是試驗品,修煉亡靈魔法的病毒系時杜澤是試驗品,修煉亡靈魔法的黑暗系時杜澤是試驗品,修煉亡靈魔法的煉金系時杜澤是試驗品,修煉亡靈魔法的召喚系時……苦逼的讀者表示他終于可以圍觀了——亡靈魔法特么的就該只有召喚系!
快要被虐出翔了……杜澤幾乎想要建立一塊作者牌位并且抱著大哭:英雄!我錯了!!!圣母果然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質!這個世界需要圣母!跪求主角的圣母之光照耀身邊的人(尤其是我)!黑化是種病,得治——
“……過來。”
杜澤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手臂上正在向上爬的黑色紋路,繁復的枝條花紋如同黑蛇一點一絲地將他的右臂網住。等到他整個右臂都被枝條紋路覆蓋,花紋中的枝條上,一瞬間綻放了無數朵黑色的玫瑰。下一刻,玫瑰凋零,黑色的花瓣落了下來。杜澤疼得臉色發白,因為那些花瓣根本就是他的血肉轉化而來的。
這是一種詛咒,它有個相當文藝的名字,叫凋零。據說等代表詛咒的黑色枝條紋路爬滿全身的話,那個人就只剩下骷髏架子和心臟。傳說中有個亡靈法師愛上了一個國家的公主,卻被拒絕。傷心的亡靈法師詛咒了公主,公主的血肉開始凋零。亡靈法師對公主說:只要你接受我,我就解開詛咒。然而倔強的公主直至凋零成骷髏依舊沒有答應亡靈法師。最后,亡靈法師拾起骷髏中的心臟嘆息著:最后你的心還是我的。
當初覺得這個故事帶感的他到底有多中二啊……
《混血》會寫出這段故事,是因為后來的主角也這么干過:他對凱麗公主使用了凋零詛咒,嬌生慣養的凱麗公主自然沒有傳說中的凋零公主那么大無畏,幾乎是在第二天就屈服了,然后嚶嚶嚶地成為了主角的女人之一。重點來了,在《混血》的描述中,凋零詛咒只是掉皮肉卻、不、痛!
媽蛋主角這是業務不熟嗎!?還是根本就是在性別歧視啊臥槽!!!
杜澤對這個只憐惜妹子的世界絕望了。
修在一旁很認真地看著杜澤,那種眼睛一眨不眨的專注,像是想要將杜澤的每一絲顫抖、每一點表情都收集起來,貪婪而饑渴。杜澤滑落的冷汗順著脖頸流到被黑色條紋勾勒的鎖骨上,宛如被甘露滋潤的黑色枝條長出了黑玫瑰的花骨朵兒,帶來刺骨的疼痛。似乎得到了某種滿足,巫妖舉起死神鐮刀在空中又畫了一個魔法符,魔法符瞬間燃燒然后澆在杜澤的身上。杜澤發現那宛如割肉的疼痛一瞬間消失了,他認得這個亡靈魔法,前幾天剛剛感受過的僵死病毒,能讓身體的知覺消失。
……于是主角果然是在為之后的勾搭妹子做實驗么。
一黃一紫的月亮再次爬到頭頂,杜澤已經1/3是白骨的身體瞬間復原,他松了一口氣,這代表這操蛋的一天算是結束了。對面的修翻開了魔法手札的下一頁做預習,然后,杜澤看見了,那一頁最上面大大地寫了四個字:失骨詛咒。
杜澤……杜澤已經很認真地在考慮是不是先要暫避其鋒,等主角覺醒成其他種族形態時再去求勾搭,亡靈族太重口了傷不起……
但是,他從巫妖的眼中讀出了“你敢逃跑我就弄死你”該怎么破?
“……過來。”
——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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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莉莉婭哭得很傷心:“殺了我!為什么不殺了我?你這個魔鬼!”
修穿好衣服,遮住了血契的紋路。他俯視著趴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的少女,用腳尖抬起了莉莉婭的下巴。
“這樣不好嗎?”惡魔的嘴邊勾出愉悅的弧度:“無論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無論你多么想殺我,到頭來死的還是你;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那樣就算我不在,也沒有人能夠染指你了呵……”
修惡意地拉長腔調,一字一頓地摧殘著腳底的少女。
“到頭來,你依然只是一個魔族的所有物,永遠地打上了屬于我的烙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