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堯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溫靜蓉就一手捏住了他的下頜骨強迫他張了嘴,一手端著碗往他嘴巴里頭倒。她到底還是沒有做絕,喂上一口的量就停下來等他吞咽下去,才繼續喂第二口。
慕容明珠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呵斥她大膽,結果卻被她一口熱湯藥喂個正著,還差點嗆到,咳了幾聲,連眼睛都被水光給潤得閃閃的,因為第二口她喂得心急了些,來不及吞咽下去的藥汁就從他嘴角上淌下。慕容明珠此生還沒有這么狼狽過,心中越發生氣,可惜他掙不脫溫靜蓉如鐵鉗一般的“小手”,只能忍著悲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那碗該死的藥。
最后一口的時候他留了個心眼,沒有吞下,而是含在了嘴巴里頭。等溫靜蓉一松開手,他就故意噴了她一臉。看著對方也給自己一樣狼狽的樣子,他有幾分得意地笑了。
華光溢彩……她本以為不笑的時候他就已經夠美的了,沒想到他笑起來之后,更是人間絕色無處覓。
此刻溫靜蓉的頭發上還在滴著水,被這樣捉弄本來她是很生氣的,但是對著眼前這張美麗的臉,心里那股氣莫名消了。
不過還是個孩子罷了,更可況他還生著病。頂著十六歲身軀的溫靜蓉,看著已然二十多歲的慕容明珠,寬容道。
第四章 相看兩相厭
“下次再不肯喝藥我仍舊按照這樣的方式喂你喝,在我家待得不滿意你也給我忍著,早點把病養好了才能早點走人。”溫婧蓉收了藥碗,從水缸里頭舀了一勺子水把碗給洗了,晾在了一邊。
他們家統共也就這兩只破口的碗,再就是還有個黑土燒的粗盆,要是多燒一個菜,還真是連盛菜的盤子都沒有。不過這樣的日子溫婧蓉和牛大寶都已經習慣了,用了碗就隨手洗掉放回原處。
慕容明珠雖然也不愿意留在他們家,但是短短這么幾句話那女人已經提了兩次讓他養好了就趕緊走,滿是嫌棄的樣子,他心里反而不樂意了。心里暗暗悶著氣,看著忙里忙外的溫婧蓉是哪兒看哪兒都不順眼。長得一點都不好看,眼睛太大了,鼻子太挺了,下巴也太尖了,看著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有,力氣還那么大……
被人默默嫌棄的溫婧蓉此刻正忙著收拾帶回來的山豬肉。都是被人挑剩下的,不是沒肉的大骨,就是精瘦到沒一點油花的全瘦肉,還好她之前有讓張屠夫特意留了一塊肥膘肉,稍微清洗了一下,就快速地揮著菜刀,砧板上不多時就是一小堆切成了豆腐塊大小的肥肉丁。
朱大寶不用她吩咐就已經把火又燒起來了,等鍋熱了上來,溫婧蓉把兩斤左右的肥肉丁都推進鍋里,隨著一陣滋滋作響的油脂被煨出來的聲音,小木屋里滿是誘人的肉脂香味。
慕容明珠剛開始反感地皺了皺眉,就算是失憶了,他也很篤定這樣的味道是從來不被允許出現在他身邊的。但是他很可悲的發現,自己聞到這般粗鄙不堪的味道時,肚子竟然咕嚕嚕地如雷作響,被這股肉香味給誘惑到了。
肥肉丁不多,不一會兒就被逼出了里頭飽滿的油脂,縮成了焦黃色的油渣子。溫婧蓉動作飛快地把這些浮在鍋里的油渣子撈到了黑土粗盆里頭,趁它們還熱著,撒了一小把鹽快速地拌勻了,這才把粗盆放到一邊晾涼。
鍋里的油也被她一勺一勺地倒到了油罐子里頭。在吃食上面,因為心疼牛大寶,溫婧蓉一直格外地注意。每次打到了獵物都是先逼盡了油脂才再燉了吃的,也正是因為她這樣精打細算,才保證了兩人手頭這么緊張的情況下,還能吃得起油。
“哥,張嘴。”摸了摸粗盆邊上已經不燙了,溫婧蓉這才撿了塊大的油渣子喂給了牛大寶。
好脾氣的牛大寶聽話地張開嘴,慢慢地嚼著,油渣被炸得很脆,鹽也放得剛剛好,吃著咸香適口,味道很不錯。他贊了一句好吃,便又被溫婧蓉喂了一口。
邊上看著的慕容明珠肚子越發餓起來,又不肯向他們示弱,索性轉向了床的內側,只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這一躺下他又立馬炸毛了,身下墊著的這都是什么東西這么硬,毯子也一股霉舊的味道,這是人睡的地方嗎!
正想開口讓他們換床絲綢的墊被過來,嘴巴里頭就被人塞進了一小塊東西。他想吐出來,舌頭上的味蕾卻比他先一步意識到這東西的美味,還沒怎么細嚼就吞了下去。
他抬眼復雜地看看正捧著粗盆的溫婧蓉,右手手指明顯沾著些油,剛剛她就是用手指抓了遞給他吃的?慕容明珠心底一陣作嘔,肚里卻是空空地什么都吐不出來。
溫婧蓉有些被他嚇到了,她心思粗,沒想到他是嫌棄自己手臟,還以為是他不喜歡這個。看他肚子也餓了,趕緊收拾了下準備晚飯。
今天換回來的東西多,溫婧蓉難得大方了一把,先就著原來炸過油渣的鍋,放了大骨和生姜下去熬湯,又加了幾顆去年自己曬的紅棗。等湯翻滾上來了,撇了邊上的浮沫,讓牛大寶改了小火慢慢熬著。自己則是舀了半勺子白面,拿熱水燙了,筷子快速地拌了幾下,晚飯的一半就準備好了,只等大骨湯熬得了再下切好了的薄肉片和面疙瘩,最后再切幾段青菜進去,晚飯就做得了。
弄好了大骨疙瘩湯的剩余配料,溫婧蓉終于閑了下來,坐在灶火前頭跟牛大寶說今天買山豬肉的所得有哪些,米啊面啊之類的都是怎么按順序放著的。細細碎碎的溫柔話語,落到一旁一直支著耳朵偷聽的慕容明珠耳朵里頭,他這才注意到原來這女人的哥哥眼睛是瞎的,稍有些吃驚。又聽見溫婧蓉為了照顧到他的眼疾,事無巨細地把東西是怎么放的,袋子是什么紋路的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再轉頭看看這間狹小到轉個身都能撞到彼此的房間,除了灶臺前面有個小矮幾和他睡著的床之外,竟然連個吃飯的桌子都沒有。他先是以為他們窮,后來才意識到這是怕他眼睛不方便,會磕碰到。
這對兄妹感情倒是挺好的,慕容明珠不知道為什么此刻心底涌上了絲羨慕,這么看著溫婧蓉也沒原來那么討厭了。
等著湯好的時候,溫婧蓉也不浪費時間,把昨天兩人換下來的衣服順便也給洗了。等她眼睛瞄到床上的病人時,不禁犯了難。之前怕他著涼,是牛大寶摸索著替他脫了衣服的,現在他身上什么都沒穿,因為牛大寶夏天也只有兩套換洗的衣服。
現在天氣這么熱,他也不能一天穿衣服,一天沒衣服(脫)光了躲床上……可要買,又是得要花錢啊。溫婧蓉不禁后悔自己今天干嘛要去溪邊了,要是沒去她就不會注意到水潭上頭浮著的他,也就不會一時好心把他給救回來了,這哪里是多出了一張吃飯的嘴啊,簡直就是一個坑錢的無底洞。
她覆額嘆著,鍋臺上卻是傳來了濃郁的骨頭湯香味,還是先吃了晚飯再想這個問題吧。溫婧蓉愁眉苦臉地做好了面疙瘩湯,先是盛了兩碗放了一會兒,沒那么燙了才一人一碗地各自給牛大寶和慕容明珠端了去。
慕容明珠到底還是餓的恨了,眼睛盯著碗上的破口一會兒,終究還是抵不過這碗看著就色香味俱全的熱湯,撈著溫婧蓉遞過來的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他吃飯的動作很優雅,溫婧蓉早就猜到他的身份應該不簡單,對此也不覺得意外。估計要等他的碗是沒希望了,她便站到灶臺邊上,拿了做飯的大勺子就著鍋吃了起來。牛大寶喝完一碗又要了第二碗,他是盲人對聲音敏感的很,一早就知道妹妹就站在邊上。
慕容明珠卻是驚呆了,他本來還想要再喝一碗的,看到她如此粗鄙沒有教養的行為,卻是再也吃不下了。
第五章 王爺是病嬌
用過晚飯之后,溫婧蓉手腳利落地收拾了廚房,把牛大寶牽到屋外的長凳上坐好,自己則是開始動手劈柴。她每次都會多砍一捆柴,日積月累地就不用再準備過冬的柴垛了。
山里人柴火賤,也沒誰認真去砍,都是各家的半大孩子上山撿了枯枝,或是用柴刀砍了樹枝捆成一捆一捆的,扔在山道邊曬干了,過幾日上山砍柴的時候順路再帶回去。各家都有認得自家的標記,也很少有人會偷了別家捆好的柴火,頗有幾分烏托邦理想邦的味道。
雖然憑著前世的身手和格斗技能,她完全可以在更大的城鎮里頭找到女護院的工作——西楚國女子的地位不低,家里有幾個閑錢的人家都愿意精養著女兒。
她之所以留在牛家村沒走,一是因為牛大寶,二是因為貪戀這里的平靜與祥和。前世她少小離家,考上軍校后不久就被選撥出來作為特種兵秘密集訓,算起來她至少有六年沒有回過家了。幸好家里還有個弟弟,在她死于坑洞爆炸之后,父母雙親不至于沒有人贍養送終。
屋內的慕容明珠聽了一會兒外頭的砍柴聲音,間或還聽到兩兄妹商量過冬還需要存多少糧食的說話聲,心想他們也實在想得太早了,現在才夏天,天氣這么熱,離冬天還早得很。
慕容明珠不知道的是山里的天氣冷得比外頭快,而溫婧蓉到現在為止只攢下了兩千多個銅錢,置辦兄妹兩人的冬衣和棉被就要花掉至少三分之二,剩下的那點銅錢也不夠他們添置過冬的糧食的。入了冬山里的動物也都躲了起來,到時候再想要有現在的收成就很難了,所以溫婧蓉他們才會早早就做起了計劃。
末了他又聽溫靜蓉嘆了聲氣,“哥,里面那個也是個大麻煩,明天等進鎮子給他買兩身衣服,不然連門都出不了。”
慕容明珠臉莫名一紅,他剛醒過來那陣子因為太過震驚與自己竟然失憶了,過了很久才注意到毯子下頭的自己是沒有穿衣服的,也不知道是那兩兄妹中的哪一個脫了自己的衣服。想著想著就忽然覺得氣悶起來,大聲叫了幾聲,片刻后就看見溫婧蓉擼著袖子走了進來,額上是亮晶晶的汗水,隨著她矯健的步伐,正從她麥色的光滑臉龐上滑落,閃耀著力量的美感。
屋里沒有點燈,他卻奇怪地看清楚了她。慕容明珠心跳忽然有些快,怕她注意到自己的反常,也不敢看她,只側著臉小聲道,“里面太悶了,帶我出去。”
溫婧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出來完全可以自己走出來啊,你又不跟我哥一樣眼睛看不見。”
慕容明珠臉上的表情忽然凍住了,他心底也浮上了同樣的問號,是啊,為什么他本能地就是知道自己走不出去房間,要別人抱他出去呢?他試著動動腿,心底便是被冰水淋過一般涼透了。
“因為我是個廢人,腿走不動。”他這時才對上溫婧蓉的視線,嘴角明明是笑著的,眼睛卻像是在哭。
溫婧蓉本來對他還有幾分不喜,一個大男人這么嬌氣,連盲眼的牛大寶都不如。但是此刻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脆弱表情,溫婧蓉也有些心軟了,反省起自己對他的態度是不是太差了。
“牛大夫也真是的,你腿腳不好他也不事先說一聲。”溫婧蓉邊說邊往他的小腿上按去,慕容明珠被驚了一下,奈何腿腳不聽他使喚,只能任由她從下自上地摸索著,“這里有感覺嗎?這里呢,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