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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表示自己還是個活物,整日待在地府不太好,容易喪失活性,罹患精神疾病,加劇罅隙與此間的吸引力。
石頭仔不用吃喝,樂知年緊跟著也辭了,表示自己要長點心,大概只有幾年可活,遂興顛顛撿起了自媒體,如果有人不信他的爆料揭露,就贈送罅隙一日游,樂正瑛讓他滾蛋。
至于庾穗,辭不辭也不影響,樂正本家被調查后,也沒誰敢使喚她。
其外表年齡依舊停留在六歲左右,心智偶爾會回到正常成年生物水平,但熱衷接私活,還不喜歡走門。
江誦不放心,把她房里的煙囪封了,這妮子開始正大光明地走客廳落地窗。
今天扔一顆頭,明天拖半具尸體,方恕生已然脫敏了。
但樂知年沒有,做夢都是藤蔓纏結,水汽氤氳,環境仙仙渺渺,內容恐恐怖怖——
兩只魚盤上坐著兩漂亮娃娃,那長得十分英俊的河神木著臉問他:“你掉的是這只長發穗,還是這只短發穗?”
河神旁邊杵著個長頭發的漂亮荷妖,似乎只要他貪心選錯,就能獰笑著給他懟一蓮蓬。
樂知年抱著揪他頭發的鄭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不要帶孩子了,我回去加班行吧,加班!老大!我親愛的摯愛的可愛的老大!鞭策我吧!”
而后他一睜眼,瞅見他老大舉著平板,工作交接模塊還懸浮著,從二樓探出個頭,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你干什么,”江誦雞皮疙瘩掉一地,“偽物上身了?彤銘果然沒有清理干凈,真是造孽。”
樂知年抹了把臉,心力交瘁:“你不是說經此一役,外在年齡變化不會再影響個體心智了嗎?我上網請幼兒嫂,他們一聽是那種碰不得面的雙胞胎,跑得比騙完人的鄭錢還快!”
江誦心虛地摸摸鼻子:“這只是個別情況。”
樂知年撂挑子:“我不干了!我要放假!我辭職是為了這個嗎?!”
而后他喊著自由啊生活啊純凈的靈魂啊,翻下沙發,動作敏捷,吱哇亂叫地就從窗戶跳了下去,差點砸到露露的尾巴。
醞釀情緒的方恕生掰斷了電容筆,驚呼:“你們怎么都不走門啊!”
江誦扶額。
而鄭錢致力于給所有不義之財一個家。
譬如前腳官方剛為某人發了聲明,什么君子論跡不論心云云。
后腳家里嗖嗖往外飛錢,能直接躥進當時被捐贈者的手里。
民眾開始還會尖叫,后來表示這可能是新型疫病的癥狀之一,和菌子中毒見小人差不多,還有人玩笑著問,器官什么的能不能也這樣搞?還有工資。
相關負責人表示這根本就是在擴大恐慌,需要立刻停止,還發布了通緝令。
所幸此間各行各業都還有腦子進水的家伙,重重掩護之下,沒有攪掉鄭錢的據點——江誦的蛋殼車。
宋皎和李意揚玩笑說要找機會加入這個家,江誦表示頭房尾房不對外出租。
“所以你們準備一直空著?”宋皎問,“不過當初也挺有默契,正好留這兩房間。”
“誰知道呢,”方恕生說,“說不定緣分到了就有人敲門了。”
假性解封這天,【士農工商今天吵架了嗎】這個群里鬧哄哄的。
方恕生翻到了好多露露不常吃的罐頭,懷疑家里是不是有另一只貓,又問樓頂的超白金龍魚缸是什么回事。
沒人做飯,熱德鹵又沒到,庾穗用刀開了罐吃,鄭錢在嫌棄之余加入了詭異罐頭消滅計劃。
只有樂知年還在組織出發前的泡湯,并催促他們老大,最后一單能不能開快點。
江誦語音回話:“你們動靜小點好不好,上一位乘客還以為氣候異常到下冰雹了。”
五百米開外,路邊,戴鴨舌帽的家伙嘶聲道:“好像接單的是熟人。”
“那就取消。”有人自后掛在他肩膀上,懨懨地回,“我們為什么不飛過去?”
“最近亂糟糟的,低調點。”他手指懸在取消鍵上,冷不防有車滑到面前,貼心地滴了兩聲。
司機降下副駕車窗,招呼道:“新年好啊。”
他硬著頭皮坐上去:“新年好,尾號3313。”
巧的是,這單的目的地就在湯泉。
江誦隨手點開音樂,職業病多看了兩眼。
左后視鏡映出的是一輛貓貓和面無表情的少年,右后視鏡里是一位長發藝術家和……稻草人?
但他沒有感知到有的沒的,深覺自己被家里作息混亂的幾個帶出了毛病,又朝車內后視鏡看了一眼。
“怎么了?”其中一位乘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