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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白色的新款球鞋,緩緩走下樓梯。剛剛還在微笑的學長終于放下了微笑面具。
“周幸這個傻--,打斷別人的一條腿或者一個胳膊,這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嗎?”他抱怨著,然后拖起軟綿綿的許小朵,拉進了沒有監控的房間里。
同一天的下午,李斯予先去找了王一士,王一士正在一堆宣傳單里給家里小孩挑課外興趣班。
“小李你來了,你幫我看看,你說現在的小女孩是學舞蹈好,還是學擊劍好,哎還有這個,射箭看起來也不錯能培養專注力。”
李斯予被拖過去走到茶幾前,只見一桌宣傳單如八卦陣排列著,亂中有序。
在一堆紙單中,李斯予隨手抽了一張,在對面的皮質沙發上坐下,表示:“我覺得學游泳比較好。”
王一士皺起眉頭,接過這張紙,端詳了一會兒,說:“好是好,但總覺得不安全,萬一救生員工作不到位呢?”
李斯予看到王一士把語數外補課的單子都疊在一邊,不予機會,一副孩子文化課不用操心的樣子。
他建議道:“要不還是問問妹妹們興趣吧。對了我媽回來了。”
“問過……什么?”王一士停住了。
李斯予仔細地觀察著王一士的眼睛和表情,那雙已有歲月痕跡的眼睛透露著一種微妙的情緒,不完全是震驚,仿佛很輕易就接受了,但確實是高興的。
“那你媽媽人呢?已經回家了嗎?”王一士又皺著眉問。
“我媽暫時沒回家,她有點別的行程。”李斯予語焉不詳,想簡單打發王一士。他讓李穆清住在自己的某條修整期的船上,設備食物都有,就是無聊了點。
“安全就好。”王一士舒了口氣,低下頭左右看看,又斟酌著詞語,“小李,照顧好你媽媽,她現在暫時不適合出現,有風險,最好還是等幾個月,等……總之等幾個月,局勢平靜了再回來。”
“為什么呢?”李斯予拿起桌上一次性水杯看了下,又打開茶壺蓋子看了看里面的大葉青濃茶,問:“王叔,有礦泉水嗎?”
年輕人不懂欣賞茶葉,王一士也不計較,站起來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礦泉水出來。
李斯予的聲音在背后響起:“等你把你那位千里馬送上臺后讓m徹底失勢嗎?”
王一士手一滑,但還是穩住了拿礦泉水的手。
他轉過來看著這個已經不再魯莽的青年,有些不掩飾的驚訝,但又很快想通了,他內心里覺得是該把對方當一個有能力的成年人看待,而不再是一個小孩。
于是他關上冰箱門走回來,坐在李斯予對面的沙發上,胖胖的身體下陷進皮質沙發里,還是那個慈祥的表情,但增加了很多鄭重與嚴肅。
他伸手整理著桌上的宣傳單,把李斯予推薦的游泳課和自己比較中意的射箭課放在最上方,然后掇了掇這疊紙,將其放在一邊。
沉默的空氣讓著一切變得嚴肅,王一士心里權衡著,李斯予或許是個有力的助力,但如果失敗了怎么辦,那也實在是太對不起小清了。
屋內的白熾燈沉靜不變地亮著,無人在意窗外的天空逐漸變暗。他們商議了很久后面的對策,王一士也答應給李斯予弄一份科研局周幸組所在分部的建筑構架圖。
李斯予的手機震動了很久,他對王一士比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到窗邊接電話。
對面是楚炆,并且沒有好消息:“小朵聯系你了嗎,他一天沒回消息也沒接電話。”
第22章
許小朵在疼痛中醒來,雙眼酸澀,手臂到肩膀都非常沉重。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但房間昏暗,他幾乎看不清什么,只能感覺到身體下方是冰冷的地面。
他動了動胳膊,發現只有左邊胳膊能動,右邊幾乎沒有感覺也無法動彈。他想起來剛剛是在樓梯上摔下來,右邊可能是摔斷了。他知道無痛感只是身體短暫的自我保護,一會兒之后疼痛將如潮水淹沒他。
他用左手摸了摸自己,又舉起來看看,看到左邊胳膊多了可疑的膠布粘貼痕跡以及針孔。
“醒了?”微笑的學長聲音傳來,許小朵心里莫名一慌。他艱難地轉動酸澀的眼球,看到在一旁出現的剛剛見過的臉。
“你胳膊摔斷了,我給你打了消腫針,你休息會兒我帶你去住院。現在感覺怎么樣?”微笑的人湊過來,依然彬彬有禮,如果不是眼下的環境實在詭異,許小朵可能還會感激一下。
“感覺怎么樣呢?”微笑的人又歪頭追問,好像這個問題很重要。
“有點疼…”許小朵起了防備心,也有些害怕,不想多說。但對方依然追問不舍:“哪種疼?還有什么感覺?胳膊是什么感覺?”